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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J禁、BL言論/爵士百年大坑無可救藥陷落/關西笨蛋夫妻粉紅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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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terlock of dying -09

第一個趕到的警察,毫無意外是接到通知的Lestrade。
沒有叫醫護人員的必要,已經斷氣的犯人被安放在幾個可疑的紙箱旁,蘇格蘭場的名探長迅速審視周遭,然後伸手拿出電話。
 
「是我。你們兩個躲去哪裡了?Dr. Watson和你在一起吧?告訴我為什麼犯人又死了!」Lestrade用力吸了口氣,「Sherlock!你不能總是用這一招──好,好了,我知道,嗯?你要彈道比對的報告?你要看還是、……不,我不會答應你這種不合理的要求,我不、好,好!好吧,我不問,現在不問。你們兩個在哪?嗯?」
 
探長順著電話中的指示往回走,繞過被他示意在另一側待命的警員們,透過大門鐵欄看見那令人頭痛的組合混在或許是被疏散、或許只是看熱鬧的人群裡,並肩站在門外不遠的地方,矮個子的前軍醫輕輕頷首還算是客氣的招呼,黑髮的偵探則只是近乎傲慢地聳聳肩。
 
Lestrade無奈地瞇起眼,突然注意到Sherlock大衣下擺明顯不自然的顏色,他看向正拉起警戒線的其他警員,嘆了口氣,「你的大衣,Sherlock。這裡很難叫車,等我一下,我順路帶你們回去?別又說你不坐警車,想想他的腿!」
 
遠遠看著黑髮的偵探突然一僵,從電話裡聽見他不甘不願地「嗯」了一聲,Lestrade咧開個笑,「自己挑一台,我會去找你們。」
 
 
Sherlock收了線,他不是沒有看到Lestrade帶著一絲得意的神情,卻忍耐著什麼也沒抱怨,「Lestrade要我們等他。」
 
John因為他語氣明顯地不滿好笑地搖搖頭,「往好處想,我們不用自己想辦法找台車,我相信沒有司機肯讓你穿著那一身坐上座位。」
 
「嘖。」Sherlock低頭看看自己被鮮血浸濕的大衣衣擺,眼角注意到附近來去的員警,把大衣脫了下來隨手塞進某台警車後座。
 
「你穿這樣太少了。」John不贊同地蹙眉,「天快黑了,等會兒氣溫會更低。」
 
「Lestrade不會真的待那麼久。」聳聳肩,Sherlock半靠著車門,在John似乎沒有自覺地更站近一步時略為訝異地挑了挑眉,在心裡拿了張空白的小標籤試圖標示這個行為卻撿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彙,他在腦海裡把那張標籤揉成一團卻居然不覺惱怒,因為這個情緒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John。」
 
「嗯?」
 
「你救了我,又一次。」
 
John有些吃驚,他盯著Sherlock好一會兒才搖搖頭,「我不後悔開那一槍,我的確以為他一動就會爆炸。可是……你發現了?你試著阻止我。」
 
「我知道他想自殺,但我也無法確定關於炸彈的事是不是真的,直到他說我一定跑不掉,我才確定他在說謊,他並不想殺我,可是他確定你會開槍……為了我。」
 
John聳了聳肩,神色平靜,「顯然如此。」
 
Sherlock安靜凝視他毫無動搖的眼神,沉聲同意,「顯然如此。」他在John唇邊小小的微笑消失前突然又皺起眉,「不過……那個名字……」
 
「嗯?」
 
「Iago?」Sherlock掏出一張紙片,那是從Jack口袋摸出來的,手工紙張,刻意華麗的鋼筆字跡,寫著『謹獻上小小禮物一份,你懂我的心意。Iago。』,盯著那個名字,Sherlock有些惱火,「Jack在拿到炸彈的時候也收到了這個,發現這個人騙了他,導致他決定自殺,為什麼只憑名字就知道?這不合邏輯。」
 
「我看看?」從旁接過那張紙條,John盯著那個名字好一會兒,輕輕「啊」了一聲,「或許是因為這是個騙子的名字?」
 
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Iago,對吧?」John在Sherlock接近震驚的目光中理所當然地點頭,「我想這大概是個比喻,」注意到Sherlock盯著自己目光兇惡,John一邊眉毛挑了起來,「你知道的吧?奧賽羅(OTELLO)。」
 
蹙起眉,Sherlock有些遲疑,「誰?」
 
「……你不是吧?莎士比亞的奧賽羅,Sherlock,你是個英國人!」
 
「英、什麼,我非得知道什麼……奧賽羅?這是什麼奇怪的名字,取這種名字的才不是英國人!」
 
John一臉好笑地拍拍他肩,「你說對了,他的確不是。」
 
「他不是──」Sherlock抿緊嘴角,「你是在取笑我嗎?!又一次!」
 
「不,我絕對不會為這種事取笑你,還有,我上次也沒有取笑你,別擅自記住那種事。」John神情認真,卻在輕輕點頭的下一秒爆出一個很小很小的笑,「God,威廉.莎士比亞。」
 
「你!」
 
「好、好,對不起,我道歉,我真的沒有取笑你的意思,真的。」John平舉起雙手咯咯笑,還想說些什麼卻突然定在當場,壓低聲,笑容從他臉上消失,「Sherlock。」
 
「怎麼?」
 
「是那個人。」視線停留在後照鏡,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站在斜後方的男人,「Alex Thomas,在我後面,深棕色短髮、身高……六呎?這裡看不準,深灰連帽上衣,」John還沒說完,Sherlock以同樣刻意放低的音量接口,「五呎七、八左右,藍色牛仔褲,拿了杯咖啡,他不喝咖啡,杯子是滿的,左腳受過傷,看他站的姿勢,他如果要跑,會往右邊。」
 
「為什麼?」
 
「右邊沒警察。他看到你了。」Sherlock不著痕跡地跨了一步,在John竟然轉身似乎準備跟上時又停下,「去找Lestrade,讓他帶人跟來。」
 
John挑起眉,「你想在一天裡支開我兩次?」
 
「……」沉默了幾秒,Sherlock妥協,在腦中放大這一區的街道圖,「我去追,你進三點鐘方向第二個巷子、左轉、第一個巷口再左轉,我們那裡見。」
 
「好。」果斷點頭,John抽出槍塞進他手裡,「拿著。」
 
「不,你拿著。我需要你攔住他。」把槍推了回去,Sherlock對他點點頭,轉身大步走向不遠前方快速移動的背影。
m
 
左→左→死巷↑→行人步道→右→右→John
 
跟在男人身後幾步之距,Sherlock盯著他排開人群往另一邊離開,腦海瞬間勾勒出這一帶的街道位置,在Thomas走到離人群稍有距離的地方時更追近幾步,「Alex Thomas。」
 
Thomas突然停下步伐,Sherlock評估著他可能的反應,「是你吧,Tim、Sterling、Jamie Roeca、Morgan Knaster、Ingrid William、Scott Ross,」Sherlock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音調飽含惡意,「沒有反應?沒有印象?也對,你不需要對這些人有印象,他們都只是破壞你美好國家的傢伙而已,死了也是活該,不,他們根本該死,對吧?那他呢?Daniel Flame?」
 
「不准用那種語氣提Daniel的名字!」Thomas猛力旋身的同時手上的咖啡杯跟著砸了過去,Sherlock退了一步卻沒能完全閃開,整杯溫熱的咖啡幾乎全灑在西裝外套上。他皺起眉,眼角瞥見Thomas轉身往另一邊大步走開,他狠狠嘖了一聲,脫下半溼的外套往路邊隨手一扔,想起最後那具屍體,一個人對付他很不討好。
 
Sherlock停在幾步之後盯著Thomas轉向某條小巷,他在腦中一邊思索路線一邊計算John走到定點的時間,而後轉身快步跑進另一邊巷口。
 
Thomas的目的是什麼?
 
在巷道和屋舍間隙,適時繞到Thomas前方、或在他身後出現,在他終於忍不住轉而追趕Sherlock的同時,獵物才真正成為獵物。
不著痕跡地引著Thomas往之前設定的目的地前進,Sherlock卻也同時思索著Thomas所做的一切。
如果Jack的連續縱火是他受到某人欺騙、煽動的結果,那Thomas呢?第一具屍體出現的時間比第一次火災要晚,一個想搶老婦人皮包的小混混,那應該只是巧合,但Thomas卻扭斷了那人的頸椎。在警方的報告裡,老婦人提到他動作很快,那表示他不猶豫,他在戰場上殺過人並不等同於他回到一般社會之後也同樣能夠這麼做,可能他的確是真正的連續殺人狂,享受奪人性命的快感,但也可能是因為他的心態還停留在戰場上,就像、
Sherlock的腳步突然一頓。
 
就像John。
 
「Sherlock!」
 
前軍醫的身影出現在前方,微向左傾的身體大半重量倚在枴杖上,持槍平舉的右手對準Sherlock身後猛然停下腳步的Thomas,他慎重地搖了搖頭,明明平淡的口吻卻透出一股不容小覤的威嚇,「我今天不想再開槍了。」
 
不一樣,John和他不一樣。不管Alex Thomas動手殺人的真正原因是什麼,John都和他不一樣,John是為了我。
Sherlock盯著那個明明矮小卻在某些時刻看來格外巨大的身影,胸口泛起一絲混雜了得意的愉悅,他被這個突來的情緒困住了幾秒,又在轉身同時把它甩去一邊,「好了,我們談談。」
 
Thomas停在原地,神色乖戾,「談什麼?你大可以叫警察。」
 
「哦。」Sherlock的視線在他斜插在上衣口袋的雙手上停了幾秒又挪開,「然後?你帶了刀,你要攻擊我,或他?他手上有槍,順道一提,John雖然不怎麼聰明,槍法卻好得完全不像個醫生。」
 
John對Sherlock翻了個白眼,舉槍的手卻沒有絲毫動搖,「Thomas,請你別動。我不能跑、我也不會讓他自己去追你。」
 
「Dr. Watson。」或許並不自覺,但在面對John時Thomas的確軟化了幾分,「我以為你會懂。」
 
「我?」John困惑地挑起眉,「懂什麼?」
 
「這個地方,這個國家,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你曾經也在那裡,那個地方,我們每天面對著什麼?那些人不是恐怖份子、不是惡魔,是我們入侵他們的國家,可是是為了什麼?Daniel相信那會讓這個國家更好,他真的相信,可是當我們隊上幾乎所有人都死在那裡、當他失去了雙手、當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好起來,在經過這些之後,這個國家到底有哪裡更好?那個搶了老太太皮包的傢伙,你知道在我叫他放手的時候他說什麼嗎?他說,反正她也沒那個命花,」Thomas咧開一個扭曲的微笑,「你知道嗎,要讓這個國家感覺好些其實真的很容易,我把那傢伙拖開,那個老太太對我說謝謝,我在那一天才發現事情真的就只是這麼簡單,害人的就除掉,不會害人的就留下來,當不會害人的比害人的多,這個國家就會更好一點,一點都不複雜。」
 
「所以,是不是有害由你決定?」Sherlock對他帶著狂熱的語氣似乎提不起一絲興趣,「無聊。」
 
「無聊?你說無聊?!當你面對死亡的時候,這一點都不無聊。每一個,每一個我都給了他們反擊的機會,如果我輸了就表示我錯了,可是你知道有幾個人願意反抗嗎?一個都沒有。沒有人願意為自己的生命戰鬥,他們或許是拿權勢威脅我、或許是拿出錢求我放過他們,如果他們不能為自己戰鬥,又怎麼可能為別人戰鬥?少了這些人,這個城市就可以多一點平靜,其他人多一點和平生活的機率,這到底有什麼不對?」
 
「誰說你不對了?」
 
「Sherlock?!」
 
「我說的是無聊你沒聽懂嗎?連續殺人,我本來以為會是個很能打發一段時間的案子,結果卻只是為了這種理由?你還不如告訴我你就只是想殺人還來得有趣些。」Sherlock雙手環上胸前,「不過,那只是藉口,對吧?說服你自己的藉口。」
 
「什麼藉口?我為什麼要說服自己?」
 
「Daniel在2009年就回了倫敦,你呢?」Sherlock微微瞇起眼,「你不是,你的衣服看起來算新,卻不是那麼合身,那是二手的,你回到倫敦並不很久,沒有新的工作,你也沒有打算去找,你靠撫卹金度日,那沒問題,你花不了什麼錢;你受過傷,卻沒有因為腿傷退役,你治好了它,留在戰場上,為什麼?你如此重視感情卻沒有在受傷的時候回英國,你在英國沒有家人……啊,親人,你把隊友當成親人,所以你寧可留在戰場,和他們待在一起,Daniel也是吧?他也是你的親人,你說你的隊友幾乎全死在那裡,所以你才回來?因為你沒有家人了,你需要Daniel,你回倫敦找他,可是他也快要死了,你覺得悲傷?可是只有悲傷不會讓你開始殺人,憤怒?看起來似乎是,但你殺了五……六個人?不,憤怒會麻痺,不是憤怒。」Sherlock略微前傾了身體,那讓John也跟著往前移了一小步。
 
「Daniel的檔案上提到,讓他失去雙手的爆炸源於一次策略失誤,他是軍醫,理論上他不會站在最前方,你們做出判斷,讓他可以進那間屋子,下決定的人是你,是嗎?」
 
Thomas看著Sherlock,許久許久才又開口,聲音幾不可聞,「那裡已經被炸毀了大半,死了幾個人、幾個人受了傷,我們搜尋周圍,沒有其他敵人,所以我讓Dan帶另外兩個人進屋處理傷員,我們沒有注意到那是陷阱……我沒有注意到,我們太靠近民兵的村莊,那個屋子是有人看守的,牆裡的炸彈被引爆,所有人都受到攻擊……隊上當時有十五個人,在我眼前死了十個……我被送到醫院,他們不告訴我其他人的消息,當然,因為沒有更新的消息,不會有,他們全死了,當時傷重的在被拖出來之後也沒撐過幾天,只剩下Daniel,我聽說他退役回了倫敦,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停了下來,瞪著地面的眼神空洞,「他說,不是我的錯,不是誰的錯,一切都會好起來,怎麼好?他沒有殺死自己只是因為他自殺家裡就領不到撫卹金!他不會好,我們知道他只是躺在那裡等死。為什麼,為什麼他的人生會變成這樣?就為了這些根本不值得的人?」
 
「所以,你殺了他。他不能自殺,你替他動手。」Sherlock看著他,語氣肯定,「是自責,自責讓你開始殺人,殺死那些不值得Daniel付出一切去保護的人,因為你也沒能保護他,你想殺的不是那些人,根本不是,」感覺到一隻手搭上自己手臂,Sherlock知道那是John,他知道John希望他住口他卻沒有停止,「你想殺的是你自己。」
 
「…………」沉默許久,Thomas緩慢搖頭,神情動搖,「那種事──」
 
「嘿,Sherlock,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一聲呼喊來自站在巷口的Lestrade,Sherlock直覺半側過身體擋住身側的醫生,「John。」
 
立時把槍藏回後腰,John轉頭喊了回去,「你怎麼找到我們的?」
 
「有人把衣服扔在路邊。我說你,沾到咖啡的衣服應該拿去洗而不是直接扔掉。」走近幾步,Lestrade突然注意到三人其實不自然的對立姿態,他皺起眉,「這位是?朋友?」
 
Thomas往前衝出第一步時沒有任何人警覺過來。
色調鈍黑的折刀在他左手上彈開,推開John只是為了能夠順利繞到Sherlock身後,持刀的手抵上頸側,「別動。」
 
「你在做什麼?!」
「Thomas!冷靜點!」
 
身為被挾持的人質,Sherlock反而只是吐了口長氣,「就這樣?然後你想怎麼做?我們有三個人,就算你一刀殺了我也不可能逃掉,別做傻事,不如自首吧。」
「自首?」Thomas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玩笑,「然後呢?被關在牢裡和在外面有什麼差別?不,我不會自首,那沒有意義,一點意義也沒有。」
 
Sherlock因為他莫名輕鬆地語氣瞇起眼,一種奇異的不協調感閃現腦海,「告訴我,你和Jack什麼時候開始連絡的?」
 
「Jack?哪個Jack?我不認識什麼叫Jack的人。」
 
「Jack Grannon,Daniel的另一個朋友,你不可能不認識他,所有Daniel寫給他的信都是你代筆的。」
 
「……噢,那個Jack。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Daniel死後一切就結束了。」
 
「不,沒有結束,你看到那些火災,和你一樣用那一組號碼做為規則的火災,你不可能沒有注意,你注意到了,那是Daniel的軍藉號碼,你當然會注意,既然注意到了你一定也猜過那人是誰,你們其他的隊友早就死光了所以不可能是他們,除了他的父母,你和Jack無疑是和Daniel最親近的人,殺人的是你,放火的當然是他。你猜到了,什麼時候?你什麼時候想到是他、什麼時候決定去找他?在……那次爆炸,那次爆炸是不一樣的,你感到疑惑,Jack不會用炸彈,你知道有其他人混進來,所以你去找他,然後呢?那個騙子的事,是你們討論出來的?Iago,只憑一個名字就能發現對方在騙人?這種隱晦的提示就算放一百個在蘇格蘭場面前他們也看不出來,更何況是你們。」
 
「喂!」
 
「他後悔了?對什麼?放火的事?殺人的事?他要求你什麼?他想自殺可是不敢自己動手,所以他要求你殺了他?就像你殺了Daniel一樣?可是你拒絕了,你當然拒絕,他是Daniel的朋友,所以他自己想了辦法,」Sherlock停了一停,略過了John開槍射殺Jack的事,「你呢?你又給自己安排了什麼?」
 
「……Jack說,他被騙就夠了,Daniel喜歡的國家已經不存在了……他不知道是我殺了Daniel……他不需要知道,他是個好人,有點天真、有點神經質,可是是個好人,他說他得做些什麼,他說……找上他的那傢伙很恐怖,比任何人都可怕,他得提醒些什麼人去注意……如果還有人真正關心……你是那個會關心的人嗎?Sherlock Holmes。」
 
「不,」Sherlock毫不遲疑地說,漠然的聲音不帶一絲多餘情緒,「我不關心。」
 
Thomas呆了一呆,而後反而笑了出來,低沉、細碎,逐漸強烈震盪身體,笑聲如雷轟鳴。下一瞬間,他揚起持刀的手,一旁的John和Lestrade各自注意到了這一點,John無視自己的腿傷衝向前,平舉的枴杖拉到了隨時能夠格擋或攻擊的高度,Lestrade則是同時掏出警徽和佩槍。
 
「Sherlock!」
 
John出聲的下一秒,Sherlock突然往下半蹲,那讓John用力戳出的枴杖分毫不差直接擊中Thomas胸口,Thomas因而往後退了一步,握刀的手在他真正站穩之前盲目劃過半空,帶出的一道血光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碰──
 
槍聲響起,Thomas睜著猶帶驚訝的眼歪倒向一邊,Lestrade趕到已經扶住Sherlock的John身邊,「Sherlock你沒事吧?」
 
「他傷到了貴要靜脈,」John讓Sherlock坐下,自己半跪在他身側,一把扯下他迅速被鮮血浸溼的衣袖壓住傷口,抬起他被劃傷的左手舉高,另一手緊壓住手臂內側,「Sherlock,跟我說話。」
 
「Lestrade,去看他,你的槍法沒好到一擊斃命。」
 
探長不曉得自己到底是因為Sherlock的聲調幾乎聽不出痛楚、還是因為他一如平時的譏諷而放下心,他轉身走向倒在另一邊的Thomas,左大腿上的傷口似乎並不嚴重,他拿出手銬銬住他雙手,「Sherlock,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是你的連續殺人犯。」Sherlock淡淡回答,只在John似乎更加重施力時抿緊了唇。
 
「連續、你怎麼──」Lestrade睜大眼,似乎滿肚子的話想問卻突然皺起眉,「Dr. Watson,他的傷口很嚴重?血沒止住。」
 
「John。」頭也不抬丟出一句,John直接撕下Sherlock另一邊衣袖,咬住一側固定,單手捲緊綁在傷口上方,「Sherlock,我要你保持清醒,高興的話就跟Lestrade說話,隨便怎麼羞辱他都好,反正你最擅長這個,手別放下,我馬上回來。」
 
看了眼手錶,John搖晃起身,拖著腳移到Thomas身邊,彎身檢視他中槍的位置,「子彈穿過大腿外側,你不會有事的。Lestrade,領帶給我,然後叫救護車。」
 
替Thomas止了血,John回到Sherlock身邊,脫下外套披在他肩上,鬆開止血帶再次伸手加壓,看著Shelrock慘白著臉一言不發,John不禁覺得有點好笑,「痛嗎?」
 
「哼。」
 
「我叫人來了,救護車馬上到。」Lestrade收起電話,他盯著Sherlock和半跪回他身邊持續為他加壓止血、重新綁上止血帶的John,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至少這次抓到了活的。」
 
「那是因為你槍法太糟。」Sherlock的聲音比平時更為低沉,「還有,我不去醫院。我有話要問他,問完我們就走。」
 
「我是看準腳開槍!」
「Sherlock?!你在開什麼玩笑?」
 
無視Lestrade心虛的抗辯和John明顯的震怒,Sherlock瞪著側躺在地的Thomeas,神色冷洌,「你根本不想殺我,除非你左手用刀像右手一樣熟練。」
 
Thomas睜開眼睛看著Sherlock,和緊按著他的手,一邊用自己的身體撐著Sherlock讓他至少能坐得舒服些的John,視線最終停在John明明打著石膏,現在卻用來支撐他和另一個人大半體重的右腿上,又隔了一會兒,Thomas默默別開視線。
 
「回答我!」
 
「Jack在哪裡?」
 
「死了。」
 
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Thomas只是點點頭,「他一直覺得沒把Daniel救回來是他的錯;我一直覺得Dan失去雙手、失去應有的人生是我的錯……這個國家……這個社會、這些制度……不管做什麼,我們的朋友都不會回來……Jack覺得累了……我也……」
 
「Thomas,」John的視線沒有離開Sherlock的手和他自己用來計時的手錶,他只是輕輕地說,「我一直在想你說的,Daniel總是說,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他的手、他正在死去,他不可能沒事,可是我不覺得他在安慰你。」
 
「John?」沒想到John會這麼說,就連Sherlock也訝異地抬起頭。
 
「我去過那裡,我活著回來,雖然和我曾經預期的完全不同,可是我畢竟活著回來了。我傷了肩膀,醫生認定我有PTSD,一個多月前我覺得生活沒有任何意義,現在我卻在這裡,」John聳了聳肩,「雖然我也不確定我在這裡做什麼,和個瘋瘋顛顛的傢伙滿大街小巷跑,不過,至少這不無聊。」他伸手微調止血帶的位置,滲入一些好笑、一些驚奇和一些豁達的語調堅毅卻也溫和,「我想,或許他只是希望,你可以沒事,你可以好起來,只是這樣。」
 
Thomas微微瞪大了眼,他盯著John,和雖然蹙著眉卻以毫無自覺的柔軟眼神凝視他的醫生的Sherlock,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如果有一天……你唯一的朋友因為你失去一切,失去他的人生……你會怎麼做……我希望你知道該怎麼做……」很輕很輕地、他閉上眼睛,神情無比疲憊,「我希望……」
 
 
「所以,有沒有人要對我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後再說。John,我們走。」無視Lestrade,Sherlock在John手裡輕輕掙扎試圖站起來。
 
「你想去哪裡?你的手需要縫合,你難道以為這是個靠自己會好的傷?!」當然不可能放任他自己亂動,John半撐著他站起身,對另一旁幫忙撿起枴杖遞來的Lestrade投以感激的一瞥。
 
「我說了,我不去醫院。你到底知不知道那裡有多少Mycroft的眼線?」Sherlock皺起眉,「最有可能的是一走進醫院就被關進病房一個月無法離開。」
 
「那又怎樣?你的手需要該死的處理,我們去醫院做完緊急處理就走,反正你哥也不是第一天監控路上的CCTV,他總會知道你受傷的!」
 
「只要不是被他在醫院當場逮到事情就沒不會那麼討厭,而且要是他跟媽咪告狀就更麻煩,相信我,他會的。」如果不是他的臉色幾乎泛青,John幾乎要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個和同學打架之後不肯回家面對處罰的八歲兒童,他瞪著Sherlock一言不發,對方卻完全無視他難看的臉色說了下去,「更何況我不需要到醫院縫合什麼該死的傷口,」故意這麼說,Sherlock的語氣幾近理所當然,「我已經有一個醫生了。」
 
John咬了咬牙,「Sherlock,我的肩膀受過傷,左手還他媽的會抖,你真的相信這樣一隻手能給你做緊急縫、」話還沒說完,John瞪著Sherlock輕放在自己左手手臂上的手,溫度比平時更低的掌心微微滲出冷汗,他忍不住閉上嘴,轉而伸手拉攏披在他肩上的外套。
 
「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你的手除了閒下來的那些無聊時候之外從來就沒抖過,」緊盯著John的眼睛,Sherlock討論的彷彿不是自己的傷口,「你處理,或算了,我不需要另一個醫生。」
 
「……Damn!」John對自己就此屈服竟然不覺得意外,他把更多咒罵吞回嘴裡,轉頭看向明顯擔心卻忍著沒有發表意見的Lestrade,「麻煩你送我們回貝克街?」
 
「沒問題。」立即點頭,Lestrade掏出電話,指示警員將警車開來巷口,他走到Sherlock身側撐起他另一邊肩膀,「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
 
「怎麼?」
 
「沒什麼。」藏起一絲好笑,Lestrade看了眼Thomas,轉頭問John,「他的傷不會有事吧?」
 
「大腿外側大部份是肌肉,穿透傷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扶著Sherlock,John淡淡回應。
 
「那就好。」扶著Sherlock正要離開,Sherlock卻突然煞住腳步,他低頭看著Thomas,神情若有所思。「餘下的僅是寧靜(The rest is silence)。」
 
「你說什麼?」
 
「Jack說的最後一句話……那不是對我說的,是對你。他知道是你殺了Daniel,」輕輕地說,或許不是故意卻像帶上一抹同情,「而他決定保持沉默。他想保護你,你不是只有一個朋友,雖然那也和我無關就是。」
 
Sherlock對扶著自己的兩人點點頭,緩慢的走向停在巷口的警車。被留在原地,Thomas安靜看著那幾個背影漸行漸遠,然後是一個警員急匆匆跑進視線,他很慢、很慢地吁了口氣,在警員的幫助下翻過身,仰起頭,穿過巷道周圍灰暗的屋簷,他看見了不知多久未曾看見的、倫敦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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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程一路上持續著加壓止血和鬆綁止血帶的基本程序,John一邊在心裡思索上一次打開家裡的急救箱時裡頭剩下的藥品。「Lestrade,我需要縫合用具,你弄得到嗎?」
 
專注在路面上的視線不曾稍移,Lestrade沒有鬆開緊踩油門的腳,頭頂上警鈴聲尖銳狂鳴,「在你們堅持不去醫院的現在?抱歉。」
 
「嘖。」John蹙起眉,腦中飛快盤算著可能的替代方案,「Mike……」
 
「Molly。」突然出聲,Sherlock掏出手機,用沒有受傷的手撥了號交給John,「她今天值班。」
 
「好。」John接過電話,低聲和接起電話的Molly簡單說明事情經過,並請她準備器具帶到貝克街,掛上電話回頭卻看見Sherlock靠向椅背閉上了眼睛,「Sherlock?Sherlock?」
 
伸手觸摸他頸側,John探頭要求Lestrade加強暖氣,順手抓起他放在副駕的外套蓋到Shelrokc身上,側身輕拍偵探毫無血色的臉頰,「Sherlock,別睡,跟我說話,不然我要捏你了。」
 
「唔。」含糊地哼哼,Sherlock勉力眨著眼,「John?」
 
「你如果昏過去我就只好把你送進醫院順便通知你哥了。」
 
這下完全睜開眼,「Mycroft在哪?」
 
「開玩笑的。」好氣又好笑地吁了口氣,John觀察著他傷口出血的速度,一邊鬆開止血帶轉為加壓,「Lestrade,還有多久會到?」
「十、十五分鐘?別吵我!」
 
「抱歉。」John伸手調整蓋在Sherlock身上的外套,「好吧,我們談談,你最喜歡說話了,說些什麼。」
 
Sherlock瞇著眼,John的手帶著似乎遠高於平常的體溫停留在自己手臂的某個地方,這完全不合邏輯,但在這短暫的時間裡,John手指的存在感竟遠強過傷口的疼痛,強硬佔據意識一角無法忽視。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思考而不是John的手指對自己的大腦到底有多少影響力上,「說些什麼?」
 
「你最後對Thomas說的是什麼意思?Jack決定保持沉默?」
 
「他沒打算活下去……和Jack一樣,他慣用右手卻改用左手拿刀,他根本沒打算殺我,大概也只是想逼你或Lestrade開槍……或是,他也可能殺了自己,在這一點上他比Jack果斷得多……」
 
John思索了會兒,點點頭,「懂了。如果先不管他們的作為……Daniel一定是個值得他們這麼做的人。」
 
「值得?」Sherlock說話的音調有些模糊不清,那讓他聽起來少了幾分平常慣有的鋒利,他很慢很慢地說,只是陳述的口吻不帶評判,「人總會死,因此衍生的情緒失衡對任何事實都不會造成改變,甚至只是自我滿足,不管是縱火的Jack或是殺人的Thomas,他們期待的是被人責備,雖然他們各自給了自己好像很有說服力的理由,但說穿了也都只是等著有人替他們完成自己無法達成的事而已……」
 
「呣……」John看著他漠然的神情,一時難以分辨胸口突生的一絲悲傷是因為Sherlock冷酷的說話或是因為這一連串的死亡,或許下意識地挪了挪原本按著Sherlock手臂的手,只是想調整一下姿勢,卻在移動的同時注意到Sherlock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抬起了些許,又在自己的手回到他手上時悄悄縮了回去,修長蒼白的手指纏在自己披在他肩上的外套邊緣,絕對不是故意卻有幾分可憐兮兮。
 
John突然想起這個人曾經說過從他能自己穿衣服開始就沒有人為他扣過衣釦,很小的一件事卻似乎代表了更多不同於一般人的生長環境,他嘆了口氣,「好吧,換你了,你想問我什麼?什麼都可以。」
 
「哦?」似乎別有興趣地一挑眉,那讓他慘白的臉色看起來多了幾絲愉悅,「什麼都行?」
 
「對,我會視情況回答。」
 
「好吧……那麼……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傷在肩膀,行動不便的卻是腿?」
 
沒有預期Sherlock會突然提起這件事,John差點有個衝動檢測他是不是其實已經陷入半昏迷,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才說,「好吧,我當然想過。」
 
「哦……為什麼?」
 
「我曾經認為,或許是在那些似乎永無止盡的奔跑、閃躲和攻擊之後,在面對那麼多不分敵我、我卻同樣不想看見的死亡之後,我再也不想跑了。」
 
「你避開了戰爭這個詞……John。」
 
「……是的我是,閉嘴,Sherlock。」
 
「是你要我說話的。」Sherlock指出,帶有一絲譴責,那反而讓John咧開個小小的笑,「對,抱歉,是我要你說話的。」
「可是……在那一天之後,你的腿的確好了,幾乎是。」
 
John歪了歪頭,緩慢浮起的一個淺笑帶有一絲評估,和或許連自己也難以清楚說明的愉悅,「一開始,我以為我是為了追上你的腳步,當你的背影在我眼前衝過一個又一個路口、翻過樓梯、甚至跳過屋頂的時候,我只想著要追上去,根本沒想到我那條腿是不是真能做到。」
 
「一開始。」Sherlock輕聲說,莫名顯得有些緊張。
 
「現在,我發現或許也不是那樣。」
 
「……哦?」即使帶著明顯的疲倦卻依然銳利的視線停在John臉上,Sherlock仔細檢視那個人臉頰微傾的弧度、嘴角隱約的微笑,最終是那雙溫和卻彷彿堅不可摧的眼睛,「為什麼?」他低低地問,毫無自覺卻無比慎重。
 
「我想,」John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看起來像是一個介於愉快和無奈之間、幾近信任的微笑,「那是因為你的背影看起來……非常孤獨,就像我。」
 
「……John?」
 
在Sherlock有所反應之前,原本疾行的車減速停在221B 門前,Lestrade幫著兩人進屋上樓,才走進起居室就看見一臉緊張的Molly和Mrs. Hudson站在沙發邊等待。
 
「Sherlock?!」看得出Molly硬忍下了尖叫的衝動,她深吸了口氣,伸手指向廚房,「我、我們收拾了桌子、開了暖氣,應該夠溫暖,然後……你要的工具都在那邊。」
 
「妳們都在就好,John,我得先回現場,這邊就交給你?」
 
「嗯。今天謝了。」
 
「別客氣。Sherlock,」Lestrade完全是故意地拍了拍他肩膀──當然是受傷的那隻手──「我過兩天再來找你。」
 
「做什麼?」
 
「筆錄。還是你要來局裡?」
 
「……哼。」連揮手的意願都沒有,隨意哼了幾聲打發探長,Sherlock在Mrs. Hudson接替Lestrade的位置試著扶住自己時幾乎翻了個白眼,「我走得動。」
 
「你這孩子,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嘴上叨唸,絲毫不掩擔憂的房東太太完全沒有因而退讓的神色,「God,血?」
 
「Mrs. Hudson。」John阻止她繼續碎念不休,他回到桌邊檢視器具,「扶他過來坐下,然後幫我拿條毯子好嗎?其他的等我處理完傷口再罵;Molly,這裡沒有酒精?」
 
「咦……Dear Load,我漏了,我明明就拿出來放在、God我放在實驗桌上,然後我就衝出來了,這怎麼辦,啊,我去拿、馬上──」
 
「櫃子裡應該有,之前實驗用的。」Shelrock打斷她。
 
「被你燒光了,」John白了他一眼,「如果你連實驗用品都不想自己補充,那至少記得檢查庫存。」想了想,他從櫃子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伏特加,「Harry的搬家禮物,這個應該可以。」
站在水槽邊動作迅速地刷洗雙手,John又想了想,轉向神情緊張的房東太太,「Mrs. Hudson,我可以請Molly幫我就好。」
 
「我才不會錯過看你在他手上縫針的機會。」Mrs. Hudson伸手拿起酒瓶俐落打開,「動手吧。」
 
雖然毫無原因,John卻真的因為她篤定的態度放鬆了一些。他評估了一下高度和自己疼痛加遽的腿,知道自己缺乏久站的條件,請房東太太搬來另一張椅子,他讓Sherlock把手平放在桌上,看他動作時不自覺抿緊了唇似乎忍耐著痛楚的神色,另一手拿起酒瓶,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中不帶有任何笑意,「別說我沒提醒你,這會很痛。」
 
「從經驗來看,我向來擅長控制自己的身、噢、」Sherlock話還沒說完,隨著John彷彿含笑的一聲「很好」,大量酒精直接沖刷傷口的刺痛和撲面的酒氣還是讓他眼前不禁一黑,「Shit。」
 
「我說了,這會很痛。」John讓Molly將檯燈舉到適當的位置,雙手逕行縫合的動作是和彷彿漫不經心的語氣截然不同的輕柔。
Sherlock盯著John沒有一絲顫抖的手熟練在自己的傷口上移動,那是同時擁有技術和經驗所造就的自信流暢,將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手指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上,針線拉扯膚肉的痛楚彷彿能夠藉此壓到最低,他在自己真的為那些手指的動作著迷前深吸了口氣,硬逼自己的視線從那雙手上挪開,「考慮到你對刺激的熱愛和你有多麼厭倦無聊,我很疑惑你怎麼沒把自己塞進某個急診室?」
 
動作瞬間一停,John盯著輕輕靠在他手臂上的自己的手指,深吸了口氣才抬起頭,他直直看進那雙眸色淡薄的眼,直到對方幾不可察地抿起唇才收回視線,「你說呢。」
 
「……」
 
「好了,你還會痛個一陣子,不過也就是這樣了。」John最後一次確認傷口完成處理,不忘給Sherlock一個充滿鼓勵的微笑,「那真的很痛,看來你說擅長控制身體完全是個事實對吧。」
 
Sherlock盯著John轉身準備收拾器材的身影,他似乎是在Molly從客廳撿回枴杖交給他時才突然想起自己的腿傷,突然將大半重心移回左腿上的停頓看在眼裡莫名帶來一股極其細微的刺痛,他眨了眨眼,「John。」
 
「嗯?」
 
「呃、唔……John,你知道,我、嗯,我並不是想說你的肩膀受了傷是件好事,完全不是,但是,呣,總之,那真的沒什麼不好的。」
 
撿起Sherlock被鮮血浸溼的衣袖,John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是不是需要燒了它,在Sherlock再次開口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彷彿只是這樣就足以看見那雙總是冷洌的眼中深藏的一絲情感,他淡淡地笑了笑,聲音低啞而柔軟。
「我也很高興成為你的室友,Sher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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