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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J禁、BL言論/爵士百年大坑無可救藥陷落/關西笨蛋夫妻粉紅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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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terlock of dying -07

 
-07-
 
 
『看來你喜歡我的小小建議,Sweet heart,那讓你感覺愉快嗎?』
 
『………』
 
『別別別,別那個表情,那不過是個禮物,你懂的,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小禮物,在你的善良和無私上增添一些光彩,算不上什麼。』
 
『……我想的並不是這樣,我只是希望、』
 
『嘿、嘿,Honey,冷靜點、冷靜,你又沒做錯任何事。想想你都做了什麼?用幾個無傷大雅的火災提醒那些高層急救不是可以讓他們亂搞的事?制度,效率,你們面對的是人命,他們面對的是報表,你當然才是對的,他們懂什麼,看著那些報表文件,看得出人命為什麼會消失會救不回來嗎?看不出來嘛。』
 
『……他們……什麼都不懂……』
 
『是啊,你想想,只是幾把小火,對,是有些傷亡,可是那本來都是可以挽救的,你看,我們討論過那麼多,我瞭解你,你從來就不想傷害任何人不是嗎?靠近巷子、最邊緣的房間,留下通路讓人們可以逃出來。看,你做了這麼多,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人們還是會死?不不,你知道嗎,關鍵在於:他們本來就會死。那些救火員動作太慢、那些急救人員得填太多報表文件,在這個世界上,做或不做從來就不是問題,怎麼做才是。你只是想多救幾個人,他們跟不上你的思路,他們應該追隨你的腳步才對,可是他們就是無能。噢,我說了什麼?無能?我說出來了嗎?』
 
『你也覺得他們無能?就是因為他們無能才會死了這麼多人,是啊,本來就是這樣。為什麼會來不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明明可以被救回來的人還是死了?就差那三、五分鐘,一條命就沒了,為什麼?就只為了那些文件工作,只是那些、』
 
『那是制度的錯,制度和規則需要改變,你是為了改變這個糟糕的作業制度,讓未來有更多人可以得救才這麼做的,你又不是想傷害誰,你其實是英雄,是社會、是醫療、是這個國家的英雄,人們該表揚你才對。』
 
『我是……英雄?對啊……我是為了拯救那些搞不懂急救為什麼必須緊急、為什麼應該獨立、為什麼需要更多支援的人才做這些的,我是想救更多人,我不想害誰……從來就不想的……』
 
『這是他們的錯,是他們的錯,我懂,我是支持你的,你知道我一直是支持你的對嗎?』
 
『……你支持我?你憑什麼支持我?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不,不不不不不,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是誰,你很清楚,是你找上我的,Dear Jack,你、找到我,這就是為什麼現在我在這裡。你需要我。』
 
『我、』
 
『你需要我。一點小小的意見、一點小小的幫忙,一些小禮物,美雄背後總得有些後援,就像是……後勤部隊。』
 
『就像那些炸彈?』
 
『對~對~,我們的談話終於進入主題了不是?打開門,Jacky boy。』
 
『我的?』
 
『當然。你打開了嗎?噢我聽到你打開了,這次的禮物希望你和上次一樣喜歡,完全遵照你想要的,刺激、盛大,可是不會真的太傷害別人,你真是給了我難題呢親愛的。』
 
『我……我想要的?可是我沒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說了,我欣賞你,我喜歡你的理想,我真的喜歡,真的。而且、』如歌般的語調終於停了一停,間隙就像藏了個壓抑不住的笑,『燒些什麼,不是真的、真的很有趣嗎?』
 
 
 
 
「John、John。」
 
睡意未褪的神志在察覺什麼東西按上肩膀的瞬間集中在那一點,John在睜開眼前已然掠住那隻憑空伸出的手,捏緊手背往外重壓,耳邊傳進一聲痛哼,那讓他立時驚醒,「Sherlock?你在這裡做什麼?」
 
「你或許沒記住,這是我們的起居室。」Sherlock倒是沒做無謂的掙扎,他只是轉了轉手腕,發出一個提醒。
 
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捉著他的手,John輕輕放開,「抱歉,我只是、」
 
「信任障礙。」甩甩手,Sherlock勾了勾嘴角,給出一個客觀描述,「所以你才不在女人家過夜。起來,我們出門。」
 
「有什麼新狀況嗎?」略過那句針對自己的評斷,John翻身坐起,在Sherlock伸手來扶時微微瞇起眼,「我弄傷你了?」
 
下意識就要抽回的手被John一把捉握,Sherlock蹙起眉,在縮手與否之間猶豫了幾秒,而John也在這短短時間內檢查了他手臂上癒合狀況良好的傷口。
 
「你自己換了藥?」終於放開他,John眨著明顯訝異的眼,「什麼時候?」
 
知道他更想問的搞不好是為什麼或你竟然沒嫌麻煩,Sherlock微瞇的眼明顯表露你真的管太多的不耐,「難道你真以為我只有十二歲?」
 
慣有的譏諷口吻依然帶有幾分紆尊降貴的派頭,John卻因此咧開了嘴,「噢,這還真的是件需要常常確認的事。」
 
Sherlock瞪了他一眼,極其細微地抿起嘴角,轉身的同時丟下一句「離開那張沙發」,而John憋著笑默默爬了起來,莫名覺得這樣開始的一天實在令人打從心裡感覺愉快。
 
 
「我們去哪?」
從徹底清醒到打理好自己所需時間不超過一刻鐘,部隊訓練,John給了自己一個還算不差的分數。拐回起居室,從等在那裡的Sherlock手上接過枴杖,順口詢問。
 
「醫院。」
 
「醫院?」John一怔。
 
Sherlock瞥了眼John或許不是刻意輕放的右腿,旋身往外走,「路上說。」
 
「好吧,」聳聳肩跟上,John在兩人坐上車之後才又開口,「所以,醫院?」
 
「Lestreade確認了那幾個人的不在場證明。消防隊的分隊長可以排除,其中兩次起火時間他在辦公室值夜班,確定沒有離開,有錄影畫面也有證人,可惜,如果是這麼專業的人會更有趣。不過不是,所以,就剩下那個急救員了。」
 
John略微思索了一小會兒,以他自己整理線索的節奏,末了他疑惑的說,「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有點奇怪。」
 
「嗯?」
 
「是因為我們那天看見一個穿著急救員制服的人,你才開始懷疑犯人可能是個急救員,對嗎?」
 
「對。」
 
「可是……那只是制服,不管是誰,如果找對管道都可以輕易買到任何一種職業的制服,只是急救員的外衣和螢光背心,應該不算困難。」
 
看向John的目光多了幾分讚嘆,Sherlock點了頭,「沒錯。」
 
「你也說,放火的手法很專業,」John皺起眉,在Sherlock語帶提醒的說出「別忘了那個做過防火處理的門牌」時用力點頭,「還有那個門牌,那到底代表什麼?你又怎麼能確定犯人是個真的急救員?」
 
「John,我還真沒想到你的小腦袋能夠做出這麼有條理的推論。」在John半是氣憤半是早知如此的目光下聳了聳肩,「他的運動鞋,尖端的磨損特別嚴重,這表示他經常以腳尖支撐身體施力,蹲下、或彎身;手肘和衣領的痕跡足以證明那是經常穿著並清洗的衣物,除非他把這套制服當成睡衣;他腰上掛著小型急救箱,不是自行車急救員的標準配備卻同樣是經常使用的東西,這可以從繫帶的使用程度看出來,當然,還有衣袖上留下的藥劑痕跡,他不止是個急救員,還是個值勤時間很長、資歷或許很深的急救員。」
 
John盯著他,許久才吁了口氣,「你只看了他一眼。」
 
「那足夠記下許多事。」因為John就算沒有出口也極其明顯的佩服微微一笑,「身為一個急救員,我得說他縱火的方式的確很有水準,簡單、有效,不容易追查,還有那個防火處理的門牌。這些如果不是他原本就有的知識,那就表示他可能有個共犯,至少是個構思上的協助者。」
 
「可是我記得你說過犯人沒有共犯。」
 
「之前沒有共犯,顯然的。」Sherlock略微揚起的語氣雜進一絲興奮,他無視John瞬間露出一絲不讚同的眼神疊起雙手,笑意滿滿,「他突然改變犯罪模式,這表示他有了新的共犯,或者是他的協助者更大範圍的參與、影響了這些案子。從設計炸彈的方式來看,這個共犯比原來的犯人更專業、也更殘忍。」
 
John回憶了一下在爆炸前看到的定時裝置,那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不過以火勢延燒的激烈程度判斷,如果不是即時減火,引起的傷害絕對大於之前緩慢燒起的那些火災,「所以,我們該怎麼找到這個共犯?」
 
Sherlock看了他一眼,「正確的問題是:這個共犯是怎麼找到他的。」
 
John一愣,「不是他找的幫手嗎?」
 
「如果他認為自己需要一個共犯,不會等到現在才出現,不,他是單獨犯案,可是這不是他的專長,他需要幫助,這個共犯或許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那……這個共犯是怎麼找到他的?警察沒有線索,呃、」John斟酌用詞,「就算是你也不能確定犯人是誰。」
 
「我確定犯人是誰。」
 
「哦?」John訝異地看著他,「怎麼確定的?我是說,你直到昨天都認定有兩個嫌犯。」
 
「那是昨天,」Sherlock在對反應跟不上自己的不耐和向John說明些什麼時的愉快間猶豫了一秒,「你睡著的時候我去搜了嫌犯住的地方。」
 
「你、」訝異地瞪大眼,John看見Sherlock幾乎藏不住的偷笑時驚覺他就是想看自己這種反應,半是好氣半是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好吧,我相信Lestrade不會樂意聽見這個。」
 
「Jack Grannon,38歲,單身,擔任一線急救員超過十年,非常資深卻從來沒有被列進升級名單,和他同期的人要不是不幹就是轉進內勤,只有他還在第一線從事急救工作。」
 
「聽起來他對自己的工作很有熱情?」加上了個問號,John畢竟清楚第一線急救醫療並不是一般人能夠長期忍受的工作,不正常的作息、巨大的壓力和並不足以誇耀的薪資,如果超過十年沒有離開沒有升遷,要不是沒有其他出路,就是真的對急救工作有超出常人的熱誠或執著。
 
沒有正面回答,Sherlock只是揮了揮手,「我看了他過去一年的心理評估報告,他對患者保持一定的熱心,憂鬱指數也不高,碰上患者死亡之後的調適也很合宜。另一個就不一樣,另一個人的HAMD量表被醫生評定為需關注,文件裡也有他和上司為薪資及排班爭執後的報告。」
 
「你在他們家裡搜到這些?」
 
「當然不。欠我人情的人給了我醫院書面文件,我在他家裡看的是別的東西。」
 
「哦。」John沉吟了一會兒,「聽起來,另一個人比較像是會在半夜縱火的瘋子。」
 
Sherlock毫不猶豫地給了他能不能別這麼蠢的一瞥,「一個一線急救員,抱怨排班和薪資,在患者死後難以獨力平復情緒,連續一個月會讓他感到憂鬱叫做正常反應。Grannon的反應與其說完美,不如說是異常。」
 
「……有道理。」John想了想,只好點頭,「不過,既然你從報告上就看出這麼多,那你在他家裡看見什麼?有留下任何證物嗎?」
 
「有的話直接讓警格蘭場抓人不就好了。」Sherlock嘴角微微一抽,神情介於他慣有的諷刺和相對少見的愉快之間,John在這陣子以來已經大致抓到這種神情出現的時機,而他會在這種時候任由Sherlock敘述一切他想說的,天知道到底是誰享受這個過程多些。他給了Sherlock一個鼓勵的短暫凝視。
 
「什麼證據都沒有。」戲劇性的輕揮手指,「Grannon獨居至少十年,幾乎沒有朋友,休假時也很少出門,更別提外出旅遊;母親幾年前過世了,急症,不在倫敦;其他的家人和他並不親密,尤其是父親,也許是因為他太過嚴厲、也可能是因為Grannon將母親的死怪罪到他身上;他至少有一或兩個姊妹,年紀大概相差很多,而且對他的職業沒有太多正面評價。他沒有女友、沒有寵物,上一個女友至少離開他三年以上;有一個從軍的好友但兩人似乎很久沒有見面;他對網路交友抱有期待但也並不真的試圖從中獲得友情,噢不對,現在或許有了,他的新共犯。」注意到John的目瞪口呆,Sherlock緩了口氣呼出一個笑,「要我從哪裡開始?」
 
John掀了掀唇像在考量好奇的程度,而後迅速下了決定,「家人?」
 
「他家就是個標準單身漢住的地方,雜物日用品丟得雜亂無章,」看見John突然投來的眼神,Sherlock在其中輕微的抱怨轉為嚴苛之前清了清喉嚨,「他的耶誕賀卡,有三到四年的賀卡隨便塞在抽屜,連去年的賀卡都沒有貼在看得見的地方,他和家人不可能親密;賀卡是一般店裡最常見的便宜貨,幾個不同的女人筆跡,只提了一句『他身體健康』,他是誰?沒有母親的署名,寫賀卡的是他的姊妹,不止一個。他和父親感情不好,他的家人很清楚卻不勤說,交代身體狀況只是盡盡義務。三年前的一張賀卡提到『那不是誰的錯,就算是你也幫不了忙』,所以,母親是急症過世,他當時不在家,這是他和家人不合的原因之一,而他的姊妹對他的工作能力並不具任信任感,非常明顯。」
 
「你……從幾張賀卡上看出這些?」
 
John的音調巧妙哽在訝異在讚嘆之間,當然讚嘆的比例高些,而那讓Sherlock得意的皺皺鼻尖,「因為那顯而易見。他的女友和朋友,他在冰箱上貼了幾張戲票票根,時間全部在三年之前,距離最近的是兩張沒去看的戲票,分手了,沒有新的女人否則不可能還留在那些;而一個朋友寫給他的信壓在那些上面,他渴望友情、愛情,卻兩樣都缺乏,所以他緊抓回憶不放,他的朋友用各種理由不和他見面卻依然寫信給他,或許是不願傷他的心,無論如何,他工作之外的人際關係糟糕透頂,他習慣上網,不執班的時間大多耗費在網路上,沒有熱切往來的郵件或通話記錄,唯一值得注意的只有一封E-mail,沒有署名,寫著『我欣賞你。獻上代表炙熱心意的禮物一份』,你認為這禮物會是什麼?」
 
John看著Sherlock合起雙手、意有所指的姿態皺起眉,「那些……炸彈,定時裝置?」
 
「Grannon的瀏覽記錄裡留下了幾個鑑識相關的討論區,我看了,他在那裡和人討論過人為火災鑑識,同樣的議題,不止一次。雖然他用了不同的假名,不過卻留下同一個E-mail,當然,也就是他收到那封信的E-mail。」
 
「你認為那個共犯就是從這裡找到他的?」
 
「顯然是。有一個ID回應了他提出的問題,又隔了幾個,第一個有人死亡的火災之後,同一個ID又回應了他在另一個地方張貼的關於傷員疏散那篇文章。我相信那個ID就是之前沒被注意到的共犯,在之前他從不露面、也不參與,是那個炸彈,那個炸彈才是屬於那個共犯的東西。」
 
「聽起來很像是個……」John微微偏著頭,對危險的直覺在思緒的某個地方隱約流竄,「顧問。」
 
Sherlock挑起一邊眉毛,「顧問?」
 
「我只是說說。」暫且擱下那份奇妙的感覺,John的視線飄向窗外漸近的白色建築,「Sherlock,既然沒有證據,我們到醫院……找那個嫌犯?Jack Grannon?你該不會又想自己逼他把事情說出來吧?」想起之前Sherlock就曾經獨自坐上那台計程車,就像自己對危險刺激總是難以抗拒一樣,Sherlock在破解難解罪案上根本就有某種程度的偏執。
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後腰,才因腰上的空蕩蹙起眉,熟悉的金屬重量就被塞進手裡,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槍,一時哭笑不得,「你真是貼心。」
 
「向來如此。」
 
「說真的,不通知Lestrade?」避開司機可能的視線迅速把槍塞到腰後,John雖然清楚知道答案也還是象徵性的問了一句。
 
「我要自己逮到他,」Sherlock停了一停,「我們。」
 
因為他語氣中微妙的執拗和某些一時難以判斷的情緒挑起眉,John安靜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又開口,「為什麼?」
 
「到了。」理所當然地無視John的疑問,Sherlock付了車資率先跳下車,「動作快。」
 
「我瘸了條腿!」是在聲音衝出口的下一瞬才驚覺自己竟能拿這件事大開玩笑,John在原地停了一秒、又一秒,才在Sherlock不耐回頭的同時帶著幾不可察的微笑掙扎拐下車。
 
 
 
 
「我早說了我們該通知Lestrade,」下意識把Sherlock擋在身後一步之距,John右手懸在身側,硬壓下把槍抓在手裡的衝動,他知道那對現況沒有任何幫助,「我說了!」
 
「然後?讓他和我們一起在這裡面對一組爆炸裝置?我看不出多一個笨蛋在這裡能對我們的處境有任何幫助。」
 
「他至少算是個專業人士,或者說是個能找其他專業人士來處理這個狀況的專業人士!」John克制自己不要抽出槍之後使用槍托攻擊自己室友的頭--再怎麼說,那也是他全身上下最不讓人討厭、或者說、最有保護價值的地方了,噢,當然,這裡指的是他的大腦而完全不包括那張嘴--,「或者你要說,你當然比那些笨蛋警探更專業?也好,那就想點辦法讓我們走出這裡而不是被炸飛出去。」
 
「你在抱怨,John,」意外的,Sherlock的回應竟帶著幾分被娛樂的輕快,「而且你用了四次專業,高頻率的詞彙重覆表示你很緊張,你很緊張嗎?」
 
「我、」吞回差點衝口而出的咒罵,John強迫自己深吸了幾口氣,一手指著房間另一端固定在幾個紙箱上的定時裝置,「那、是一個IED,下面那一堆絕對是炸彈,上次爆炸的那個就是這種東西,順道一提,我當時就在那裡!」
 
「嗯,」漫不經心地應聲,Sherlock的視線越過John落在那些紙箱上,「炸彈。」
 
「嘿!」在Sherlock走過身邊時訝異地睜大眼,John一個跨步跟到他身邊,伸出的手在Sherlock竟然直接動手撥弄那個以幾條線路和看似雷管的零件連結一台手機的裝置時險些不受控制揮到他臉上,「Sherlock?!」
 
完全無視John緊捉住自己手臂的手,Sherlock堪稱謹慎地挑起其中一條絆線,「銅線,」指尖推開被綁在最上方的行動電話,又挑起另一條線路,略一思索後掏出小刀,小心剝開一截外皮,得意的哼哼,「塑膠。」
 
「嗯?」湊到Sherlock身邊,John探頭注視他手上的線路,語中帶著猶豫,「也可能是陷阱。」
 
「不。」Sherlock手上施力,竟然乾脆挑斷了那條塑膠線。
 
本能讓他差點直接把那個其實還高上自己一個頭的男人撲到另一邊,John在意識到真的什麼事也沒發生時終於稍微放鬆下來,他曲起手肘推了Sherlock一把,「你這混帳。」
 
「謝謝。」完全沒想要辯駁的笑笑,Sherlock又割斷了兩條線,這讓他將那台看似充作遙控引爆器的行動電話輕易取下,「看,完全沒有作用。」
 
「唔、」John接過那台電話翻來覆去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不過至少可以確定那的確和引爆無關,「好吧,」他承認,順手將電話交還給Sherlock,視線挪向那些紙箱,「這些是什麼?真的是炸彈嗎?」
 
「大概不是。」Sherlock邊說邊拿下那些線路割開最上面的紙箱,其中果然只胡亂塞了些報紙和舊雜誌,完全沒有看似助燃劑的東西,「果然。」
 
「果然……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是假的?」John的眉頭揪了起來,「怎麼知道的?」
 
「我不相信他會燒這裡。」Sherlock快速地說,「醫院地下室的隔間?樓上就是大廳?這比炸彈更不符合他的習慣,一個事後出現的共犯能夠影響他到這種程度?我不認為。還有,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呃、」John半是習慣的舔了舔唇,一個思索的動作,「因為他留了一些……筆記,在他的急救包裡。」
 
John回憶了一下他們進到醫院之後Sherlock是怎麼用一張警官證--不告而取自Lestrade,當然--向Jack Grannon的上司要求要見他,又在得知他臨時請假之後強硬搜索了醫院裡所有他經常使用的物品,然後在他慣用的那個急救包裡發現了幾張便條紙。
略顯紊亂的字跡草草寫著他們會知道的、最後,只剩一個,被塗寫了好幾次的紙張揉成一團又攤平,背面的文章反而工整得多,那是一份嚴厲譴責急救程序和醫療體制缺失的殘篇,並不完整卻能看出書寫者的憤慨。Sherlock從他離開前對同事說的幾句留言中推測他或許去了地下室,之後兩人果然在工具間裡發現這個偽裝的炸彈和爆炸裝置,而嫌犯本人則不見蹤影。
John皺起眉。「所以,他說的最後一個不是這裡。」
 
「顯然不是。他知道有人盯上他,所以他跑了,留下一些假的線索,不是很聰明,卻可以拖延些時間,可是為什麼?」Sherlock盯著紙箱裡的舊報紙,將雙手收回大衣口袋,沉默著若有所思,「John。」
 
「嗯?」
 
「我要回貝克街。」
 
 
車程一路Sherlock都維持著一種介於沉思和煩躁之間的詭異表情,那不太像他平時發現謎題時的亢奮也不像他感覺無聊時總帶著的程度不一的惱怒,John在意識到自己甚至不需詢問就能讀出Sherlock常見的情緒,甚至輕易就能將它們分門別類時不禁有些驚嚇。
 
「怎麼?」注意到John像在突然間陷入某種矛盾情結,Sherlock分了一點心轉向他,「你又在想什麼無聊的沒意義的情緒問題?」
 
「你怎麼、」John在開口前一瞬被一個突來的想法逗樂,他以一個低咳掩蓋近似惡作劇的笑,「太可惜了,我得承認這真的既無聊又沒意義;因為我想的是你。」
 
猛地睜大眼,Sherlock盯著John好半晌,在對方終於忍不住爆出一串低笑時惡狠狠噴了口氣,「你在作弄我,停止這種無聊的行為。」
 
「不,我沒有,」明明毫無根據卻感覺或許自己意外戳中了連Sherlock本身都沒有自覺的弱點,John藏起嘴角一個得意的上揚,「我說的是事實。你不是總能分辨人們是不是在說謊嗎?我在說謊嗎?」
 
Sherlock隔了好一會兒才用一個不甘願的冷哼勉強接受,停了幾秒又忍不住開口,「關於什麼?」
 
「什麼?」
 
「我。」
 
「噢。」John完全是故意的咯咯笑,「我只是突然發現你也沒那麼難懂,只是這樣。」他對著Sherlock糾成一團的眉一攤手,「別問我為什麼,這超過我的小腦袋能夠解釋的範圍。」
 
Sherlock瞪著他,在John那張帶笑的臉上看見一種全然放鬆的愉悅,這有些新奇,他想,不管是對John、或是對竟會因為被John的情緒影響而跟著放鬆下來的自己,情緒感染在遇見John之前從來不曾以這樣的方式有效,這一點和自己竟完全不覺得受到冒犯一樣值得訝異。Sherlock感覺得到自己的表情緩和下來,那讓他安靜了片刻,「鏡像神經元(Mirror neuron),」他咕噥。
 
不大不小的音量恰好讓John聽見,他挑起一邊眉毛盯著Sherlock,未了好笑的咂舌,「拜託,Sherlock,你不是嬰兒了。」
 
「這是一個普同現象,對成人同樣有效。」
 
「對,但在你身上我很懷疑。」John搖搖頭,決定跳過這個話題,「現在球回到我這裡了嗎?」
 
「我需要整理思緒,在熟悉的環境效果最好。這是為什麼我要回貝克街。」
 
「……噢。」John呆了幾秒才眨眨眼,不對Sherlock跳過問題直接給出答案的行為發表任何評論,「不過……你不擔心他在這段時間又燒了哪裡?畢竟他說了最後一個……什麼的,那是表示他有某種選擇地點的規則?」
 
「他的確有,我應該知道那是什麼,我看見了,」Sherlock平放在膝上的手指輕輕敲出一連串無聲的節奏,那有助於建立思考的規律,他閉上眼靠向椅背,「某樣東西、一個關鍵的線索,至關重要。我需要思考。」
 
「好……吧,」知道接下大概好一會兒Sherlock都不會再說些什麼,John停了一小會兒,又點點頭,「好吧。需要任何幫忙嗎?」
 
「為什麼我需要?」
 
John注視他表情絲毫不變的側臉,安靜的笑了,「我會待在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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