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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J禁、BL言論/爵士百年大坑無可救藥陷落/關西笨蛋夫妻粉紅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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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terlock of dying -04


-04-


「你不高興,為什麼?」兩人在計程車上各自安靜了許久,Sherlock突然打破沉默,「因為我說犯人是個軍人嗎?」

John收回原本看向窗外的視線,安靜了一會兒才決定回答,「你的懷疑很合理,這沒什麼好令人不高興的。」

「你用了『懷疑』,而且你的確不高興。」

做為一個軍人,最不該懷疑的就是自己的同袍。站在身後的同伴必須能夠無條件信任,在戰場上每一個性命悠關的時刻,這個意念根深柢固。
可是現在Sherlock只憑幾句話就讓自己背叛了那份從戰場帶回的信念,那個曾經陪著自己走過無數生死關頭的信念。是的,背叛。懷疑一個軍人是殺人犯這件念頭本身就是種背叛,可是他就是相信Sherlock的判斷。
天知道這感覺糟透了。
John因為難言的鬱悶舔了舔嘴唇,「我用懷疑這個詞,是因為我依然希望你錯了。」

Sherlock瞥了他一眼,嘴角細微的抽動幾乎足夠成為一個微笑。他看向窗外,「Lestrade碰上了麻煩。」

因為Sherlock突然跳躍的話題愣了愣,「什麼?」

「傍晚那具屍體,那麼明顯的他殺,現場卻只當成普通的搶案過失殺人處理,警力到哪裡去了?剛才那具屍體的狀況如此不正常,他看起來卻是焦慮多過苦惱--他總是對棘手的案件感到苦惱,所以他不苦惱才是異常--,他一發現屍體就打電話給我,他知道我在附近,當然,Anderson那個大嘴巴絕對不止告訴Donovan。他在辦公室至少留了三天沒回家,」Sherlock低聲說著,顏色淡薄的瞳孔細微瞬動,「他隱瞞了一些事,關於這個案子,但他也想要我知道……這太有趣了。」

注視Sherlock突然咧開又消失的那一抹假笑,John在不禁同情探長的同時心情好像也跟著好轉起來,「你覺得會是什麼?」

「和他的新上司必定有關,你沒看到我提起他的新上司時他那個搞笑的表情。」

「我怎麼覺得那比較像是……困擾?」

「他所有表示困擾的表情都很好笑,不過那不是值得我們關心的事情,他會想出辦法的。你累了?」

John因為注意到Sherlock話中近似信任的情緒而有些訝異,他搖搖頭,「還好。」

「很好。我們去別的地方轉轉。」

看著Sherlock傾身向司機交代改變目的地,而後靠回椅背閉上眼睛不曉得在思考什麼,John習慣性地側頭盯著他,Sherlock的體貼背後總有些原因,可是這次是為什麼?

等等……
注視那張像是連表情都懶得放上的臉,某句話突然跳進腦海。
「……Sherlock,你是故意問我覺得是阿富汗或伊拉克的。」

閉起的眼睜開一道細縫,「我認真好奇你的看法。」

「……你才不。」你只是想知道我對犯人的反應,和、
這次John真的瞇起眼,微沉的音調不自覺地透出一股威嚇,「你測試我。」

John語氣中的肯定如此銳利如此洞見,Sherlock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說了,只是好奇。」

那張原本淡漠的臉上一閃而逝的神情讓John下意識地蹙了蹙眉,和剛才幾不可察的笑容一樣,那讓他想起這個人第一次聽見自己誇獎他的演繹時那份混雜了訝異得意愉快和一絲害羞的……不知所措。
這個人不被人信任,自然也不習慣被信任。無論他能夠多少次證明自己是正確的,也不等於那就會讓他和別人之間建立什麼真正的信賴關係。
『信任障礙』,就像我。
John搖搖頭,不由自主地笑了。「你就是忍不住要探人底線,是嗎。」

「聽說瞭解是人際關係的第一步?」

「你在乎什麼人際關係?」John忍不住想翻白眼,「而且你才不瞭解,你是看見。」

「差別在哪?」

「對一般人而言完全不同……」

「可是?」

「可是你是Sherlock Holmes。」

「所以?」

「所以,等我想出差別再告訴你。」John飛快眨合的眼不像思考反而更像一個調侃。「說真的,我們到底要去哪?」

「巴茲。我問了Molly,那個搶劫殺人案的屍體被指定安插優先解剖,然後寄放在巴茲,她剛簽收。」Sherlock幾乎露出微笑,「Lestrade的小把戲。」

「呃……我不懂?」

「兇殺案的屍體在案子完結前應該留在警方的停屍房,這具屍體會被送到巴茲是因為他知道我可以去看、甚至Molly會把驗屍報告偷偷給我。」他揮動手指的姿態就像在說你怎不多想一想,「雖然他嚴重缺乏破案的智商,不過總是有些當警察的直覺。今晚兇手一連殺了兩個人,這大概就夠他再多幾根白髮了。」

「等、等等,所以你認為這兩個人是被同一個兇手殺的?他們的死因明顯不同,而且那個毒販的手被切下來了,這可以算是個特徵吧?」

「John,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那明顯不大的小腦袋是用兩個獨立硬碟組成的。」

「……我就當成你是在誇我吧。」抿了抿唇,John絲毫不掩好奇。「說明一下?」

「犯人都是男性,身高約六呎,右撇子,對暴力極其熟悉,不把殺人當一回事,受過專業訓練就像個有經驗的軍人,你真的覺得這樣的人在同一個晚上出沒在同一個街區是很常見的事?」

John略帶保留的沉默了一會兒才搖搖頭,「大概……不吧。」

「謝謝你對倫敦治安的信心,這在依靠某些白痴維持大部份治安的狀態下真是件幸運到家的事。他們當然是被同一個人殺的。」

「所以……你認為這是個連環殺手?」

「兩個人不足以判斷,雖然從兇手下手的方式來看我相信被者人不止一個……但是不,線索不足。傍晚那個皮條客死在大街上,而且就像你說的,他們的死因不同。他會殺這個人可能是個意外。」

「意外?可是那是一條人命……如果只是在路上遇見,他又像你說的,可能正準備去殺另一個預定的目標,為什麼要冒險當街殺人?」

「原因是那個女人。」看見John困惑的表情,Sherlock解釋,「就在大街上,一個女人被男人推到牆邊,拉扯頭髮然後被打了一或兩個巴掌,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拉開他,給他點教訓,然後送那位女士到安全的地方……也許。」

「有自信的男人大概都會這麼做。我們的兇手也是,只是他的教訓比一般人會做的強烈得多。」

「所以,他殺了那個男人……就在大街上?」

「對。就在大街上,他甚至不在意那女人看見他的樣子。他殺了那個人,把屍體留在街邊,不在乎滿街的警察,走到隔幾條街的地方埋伏,解決他本來的目標。John,我們的兇手非常大膽、也很聰明,還幸運。」

車子在兩人都熟悉的醫院門口停下,Sherlock拉開門跳下車,「他的幸運快用完了,John。」

「你怎麼、」跟著下車,才抬頭就看見那世上獨一無二的諮詢偵探露出一副志得意滿彷彿自己問了什麼愚蠢問題的假笑,John因而蹙了蹙眉,「這不是個遊戲,Sherlock。」

「這當然是。這個世界如果連這些事都沒有該會是多麼無趣。」Sherlock旋身大步走開,衣擺飛揚的弧度彷彿是對這世界一個不馴的嘲弄。「來不來。」

把問句當成肯定句使用的才能肯定也是獨一無二。
John盯著那個背影嘟噥了幾句,就像Sherlock一樣,清楚知道自己會跟上他的腳步,毫無疑問。





猛然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世界只是一片黑暗。
John Watson瞪著天花板,有幾秒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裡。他以自己沒有意識到的速度眨著眼,彷彿可以藉著這種動作將深浸眼底的黑暗逐出體外。

221B、貝克街,倫敦,英格蘭。

窗外半明不滅的街燈,車輛閃射的光線,也許還有一絲星塵微光﹐錯落交疊流進眼簾,記憶碎片聚攏成沉重的硬塊,然後,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坐了起來,往後撐在床墊上的手臂甚至因為緊繃而輕微作痛。John以僵硬的姿態放鬆身體,極其緩慢地呼吸、再呼吸。

這個房間帶有一股半新不舊、歲月留下了些什麼但還沒開始腐壞的氣味,讓他想起老家的那個房間。也許是從壁紙受潮又乾的邊角溢出的一點霉味,也許是從一樓飄上來積在屋脊的烘焙甜香,也許是Sherlock那些搞不清內容的化學實驗殘餘的刺鼻藥味,也許是打掃時用的清潔劑、洗衣劑、古龍水或各種生活中必定會出現的氣息,混雜出了一個……令人安心的、類似家的味道。

很慢很慢地吁了口氣,John在躺回去再睡一會兒或是乾脆起來做些什麼之間猶豫不決。
昨晚過了凌晨時分才從巴茲離開,只是驗屍當然花不了那麼久,只是Sherlock借用了實驗室的器材檢驗他從火災現場帶回的那些碎片,證明那上面留有阻燃劑的殘留物質,而且從揮發狀態來看,那或許是在這幾天才被塗到門牌上的。

「這是犯人做的。」檢視之前拍攝的照片,其中一個還算清晰的罐子和某個品牌的阻燃劑包裝類似,在比對成份確定幾乎相同之後,Sherlock下了結論。
雖然依然無法得知原因,但至少他願意離開醫院回家,在John的堅持下兩人找了間還開著門的餐館往肚子裡填進食物,並不美味不過在飢餓面前味覺也只能讓步。
Sherlock毫無意外地顯得神釆奕奕,無視服務生送餐時驚疑側目,他興高釆烈地用一個肢解殺人狂的案例做為他那份肉醬義大利麵的配料,順便不忘狠狠譏諷當時承辦的警察錯漏了多少資訊才讓犯人有機會多殺了四個人。

「那個犯人真是聰明。」Sherlock以此總結,搭配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讚嘆。

「如果是你,可能更早就能抓到他了。」

「你可以把『可能』刪掉。」

「OK,如果是你,更早就能抓到他了。」John從善如流,卻是在話流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至少一半出自真心,或更多。「Sherlock,那個犯人……」他皺了皺眉,「我是說,今晚殺了兩個人的那個。」

「你很在意嗎?」

「我當然在意,他很可能是個連續殺人狂。」

「只是可能。在沒有足夠的資訊下做判斷是危險的,John。」

「但他為什麼要殺那些人?雖然以今晚來說……那兩個人似乎都不是什麼好人。」

Sherlock微瞇的視線緩慢掃過John緊蹙的眉再到因慎選措詞而微抿的唇,他半帶諷刺地一笑,「被殺的人品格如何有什麼差別嗎?」

「雖然我該說沒有,」John微微偏著頭,「但事實是,基於他們的行為,我的確不會付出太多同情。」

Sherlock眨眨眼,在面前的醫生語帶侷促地補了一句「當然這不表示犯人就這樣殺了他們是對的」時終於還是笑了出來。「有時候會是,John,有時候。」

微一怔愣才發現Sherlock說的並不是今晚的兇手,John被他跳躍的思考引出一陣笑,一時竟忘了繼續討論那個讓人不由得在意的犯人。

不過……


John嘆了口氣,終於完全清醒過來,也好像沒了賴床的心情。他默默起身更衣,天色微亮,在慢慢踱下樓時心裡思考著冰箱裡是不是還有足夠泡茶的牛奶,才走進起居室就被坐在沙發上的身影嚇了一跳。「Sherlock?!」

衣著端整的偵探從滿桌的報紙中抬起頭瞥了他一眼,「John。」

和昨晚不同的襯衫,John記得自己上樓睡覺前為他換過手傷的藥,他大概是不知何時梳洗過了,因為包紮而不易單手扣上的袖口鬆垮垮地搭在手腕上隨著他的動作擺蕩,John皺了皺眉,「你沒睡?」

「唔?嗯。查些東西。」

「找舊報紙?我以為你會上網去查。」

「我查過了。有些太小的新聞沒引起注意,很快就被淹沒了,不如翻翻舊報紙。」目光埋回紙堆中,Sherlock一張張翻過報紙不再言語,直到一杯熱茶被放到手邊他才又挪移視線看了John一眼。「謝謝。」

「需要幫忙嗎?」

「把那幾個圈起來的新聞剪下來,貼在那面牆上。」

「好。」才要動手,John盯著在Sherlock動作時翻起的扣口,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直接抓住他手腕扣好袖扣,對此Sherlock只飛快丟來一個幾乎可說是冷淡的眼神卻不置一詞。「貼在這裡?」

「左半邊。你最好畫條線,把另一半空出來。」

「我才不會在起居室的牆上畫線……呃,為什麼要空出一半?」

「別忘了我們的縱火犯,John。」

「哦、對。」John沒有忽略Sherlock提起縱火犯那一瞬間語氣中流露的憤怒。「你果然還是在意對吧?」

「做我要你做的。照日期。」

這次只看見偵探幾乎沒有移動的側臉。John好笑地聳聳肩,開始整理那些Sherlock挑出的報紙和他隨手寫下的筆記。


「頭部重擊,致死原因是勒斃,棄屍在小巷的垃圾箱邊。從日期來看,這是第一個。」面牆而立,雙手環胸的諮詢偵探目光緊鎖在一篇篇剪報和簡短的筆記上。「背部外傷,鈍器造成的,致死原因一樣是勒斃,在另一條巷子裡,垃圾箱邊。和上一個隔了一個月。這一個,唔,這傢伙是混幫派的,多了刀傷,現場找不到兇器,屍體丟在垃圾箱邊,和上一個隔了……十三天。」

「Sherlock,這些人……」站在Sherlock身邊跟著研究那一篇篇報導,都不佔多大的篇幅,連事件本身的書寫都顯得有些輕率。「都是些……」

「壞傢伙?」替John接了下去,他假惺惺地咧著笑,「一個是小混混,警方認為兇手是和他一言不合的同伙,愚蠢,看看他脖子上的項鍊和手上的戒指,為了分贓而殺人怎會留下這些?這個,明顯是個毒蟲,更可能是個竊盜慣犯,你看這張照片,他的嘴角那些膿疤,沒有錢買毒品的時候他就拿清潔劑代替,很可能是在入室竊盜時從那些屋子裡拿的;這一個,衣著既沒品味又廉價,脖子上的刺青卻很精細,還有他的手錶,那很昂貴、款式很新,從他的衣著來看不是他買得起的東西,是個獎賞,他在幫派裡才開始建立地位。看看蘇格蘭場都怎麼看待這些謀殺的?搶劫、過失、爭吵鬥毆,再這樣下去哪天看到群豬在犯罪現場驗屍查案都不會讓我驚訝,畢竟豬的生理構造和人類實在沒太大差別。」

在為Sherlock堪稱嶄新的比喻和同情蘇格蘭場的警探們之間掙扎了三秒,John在理智做出決定之前已經爆出一串低笑,「你最好別真的在現場這麼說。」

「為什麼?」

「我擔心他們會讓現場直接再多一具屍體。」停了一停,John聳聳肩,「或兩具。」

Sherlock打從鼻腔哼出的笑聽起來十分愉快,「我相信他們確然不知自己和豬到底有何不同。看看這個。」

「第一具屍體?」

「只有一份報紙上提到了有個目擊者,看來警方不怎麼重視,你看這裡,一個老婦人提及『那個小混蛋本來要搶我的皮包,是那個人阻止了他』,一個阻止犯罪的男人,John,你不覺得在哪裡聽過?」

眼前浮現昨天傍晚的那個妓女,John若有所思的側著頭,語帶保留,「你該不會是說……犯人其實是想、呃、幫助別人?」

「充滿正義感的連續殺人犯,我都要覺得感動了。當然不,如果他的目的只是救人那就沒有必要殺死他們,而且是徒手,活生生地讓那些人在他雙手裡斷氣,拜託,他享受這些。」Shelrock裝模作樣地皺起鼻尖,語調一如往常的誇張作態,像是享受這些的是他,「如果可以看到屍體就好了……至少驗屍報告也行,這個死者很重要,John。」

「為什麼?」眨眨眼,John沒有看出這一個死者和其他的到底有哪裡不同,「因為有目擊者?」

「因為他應該真的是第一個。」直接略過John理所當然的錯誤猜測,Sherlock滿是不耐地揮著手,「不止是發現的時間,而是真正的第一個,他是這個殺手的起點。可是為什麼?而且還有一些……」沒把話說完,他邊低聲喃喃邊抓出手機,「Lestrade。」
 
John不需真正聽見也能夠感受電話那端的探長散發出的疲憊,Sherlock一一給出時間和名字要求查看警方的正式驗屍報告和第一手資料,幾乎毫不間斷的發言顯示對方對此鮮少異議──當然也可能是因為Sherlock總不樂於留下被拒絕的空間,天知道他的口吻根本就只是命令無關交涉──John走進廚房給自己和室友各泡了杯茶,回到起居室,將茶杯直接放進那位頭也沒回的偵探直逕伸出的手裡,「如何?」
 
「等。」
 
「噢。」當『等待』和Sherlock不得不連結在一起的時候,最好還是給自己找點別的事做。聳聳肩,John轉身打開了電視,在畫面完整顯現之前先傳遞出資訊的尖利聲響帶有令人不安的氣氛,警鈴、消防車聲、雜亂紛紜的民眾議論,和記者聽來滿含搧動情緒的隻字片語。
「Sherlock?」
 
「別吵我。」
 
「Sherlock。」
 
「什麼?」
 
「是……火災,就在我們昨天去看過的那條巷子,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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