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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J禁、BL言論/爵士百年大坑無可救藥陷落/關西笨蛋夫妻粉紅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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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terlock of dying -03

-03-
 
 
就算前幾個星期都過得平靜順利,和平的幾乎要讓人感到無聊,但今天一天的刺激也太過密集了吧?!
 
John追著Sherlock領前幾步的身影衝過小巷時不禁這麼想,身後傳來幾聲子彈擊中牆面的悶響,雖然只是短暫的時間,倫敦半溼的空氣竟彷彿從他身邊抽離,烈陽黃沙取而代之。John閉了閉眼,在那襲飛揚的大衣衣擺消失在某個巷口前快步跟了上去。
 
「這裡。」Sherlock伸出手把差點衝過他面前的前軍醫拽到身邊,「放心,他們沒跟上來。」
 
兀自喘息,John背靠著磚牆,讓帶著水氣的冰冷滲進夾克為因奔跑而發熱的身體降溫,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下次、下一次,你再想要闖進什麼毒品交易的場景,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至少讓我把槍帶上。」
 
「那是個意外。」Sherlock微彎著腰,喘氣間隙嗆出幾聲低笑,「那條巷子是個捷徑,看來不是只有我覺得走那裡很方便。」
 
「是啊,我怎麼覺得全倫敦的罪犯都擠在同一個晚上搶著向你報到,」John說著,自己都覺得措詞好笑,「一具屍體,一個毒品交易,還有一個縱火案。」
 
「我說了碰上毒品交易只是意外,自然會有人去管那些,連續縱火比較有趣。」Sherlock抬頭確認路標,「十五街。」他停了幾秒,似乎被困進某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裡,「十五街。」
 
「Sherlock,怎麼了?」
 
「不確定。」眨眼間放下一個暫時無解的問題,Sherlock的注意力只在幾秒中就飄向了某個定點,「那是什麼?」
 
「嗯?」看著Sherlock幾大步走向巷子某個角落,John轉頭跟了上去,「垃圾?」
 
「不是。」伸手翻開疊在一起的幾個空紙箱,迅速卻全面地檢視了壓在最下方的東西,他在清除障礙時抽了抽鼻尖,「兩桶汽油,木板浸過油……或別的……」Sherlock以指尖抹過木板,舔舐之後吐了口口水,「甘油之類的東西,這一些應該是助燃劑。」
 
「等等,你的意思是……這是那個縱火犯留下來的?可是、」John看了看路標再看向巷子尾端,「早上發生火災的地方就在那裡吧?」
 
「是那裡沒錯。」Sherlock皺著眉,看上去有些焦躁,「這有點奇怪,不過我還不確定為什麼。」將手上的東西照樣堆回原處再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手臂上的傷口被施力牽動的痛楚讓他皺了皺眉,下一瞬間從旁伸來的手便捉住了他手腕,「John?」
 
「給我看看你的手。」
 
比平常略沉的聲音帶著某種威嚴,Sherlock知道這是屬於John Watson的醫生模式卻依然有些不耐煩,「沒什麼好看的。」
 
John本來就沒準備徵求同意,他無視了Sherlock的回答把他的手拉到面前,隔著大衣輕柔按壓右手臂上最嚴重的傷口周圍再滑上肱二頭肌往下輕摁。「痛嗎?」
 
「有點。」
 
「握拳、往上舉幾吋再放開。」
 
依言握緊右手,隔著衣物感覺到John的手掌觸撫的力量,Sherlock抿起的唇有些不滿。「只是有點。」
 
「感謝你的腎上線素吧。傷口大概裂了,不過應該沒有拉扯得更嚴重。」John鬆開手,咧嘴一笑,「你剛才揍他的動作不錯。」
 
對John在剛才一陣追逐中還能清楚知道自己用受傷比較嚴重的右手做出什麼攻擊暗自訝異,John總是讓人驚奇。「你在戰場上也是這樣保護你的士兵嗎。」
 
明明該是問句語氣卻幾近肯定,John對此不置可否只聳了聳肩充作回應,「做為一個軍醫,我被保護的時候比較多。」
 
漂亮的敷衍。不過Sherlock並不打算為此多說什麼,「我們可以走了嗎?」
 
「當然。」和Sherlock併肩走向之前一個火災現場,不用走近就能聞到火災過後獨有的、飽富溼氣的焦臭氣味,滿佈在人去樓空的公寓周圍,John盯著那一片狼藉,神色凝重,「死了三個人。」
 
「對,有什麼更具建設性的意見嗎?」
 
John瞪著他,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你怎麼看?」
 
沒有回答,Sherlock轉身走向半毀的樓房,緩慢踱過被強力水注沖刷因而半毀的門廳,任由污水在腳下散碎又攏,踢開幾塊塑膠碎片,苛刻的視線掃過一樓最後停留在左方一扇小門上,原本門扉的位置只剩下小半塊殘骸,他撥開那片破木板鑽進原本或許用來存放掃除用具的小房間,仔細觀察被嚴重燒毀天花板和窗口,再一路檢視到窗戶對面的牆面和牆角殘餘的一攤灰燼。
窗口是起火點。他心想,伸手撥弄窗下牆壁上的幾片碎屑,延著歪斜的一道氣泡孔洞找出地磚上的一塊棋盤式焦痕,Sherlock哼出一聲嗤笑,飛快轉身,越過等在門口的John大踏步走回街上。
 
「Sherlock?」
 
「這裡。」繞進旁邊更窄小的巷子,非常緩慢地順著焦黑的牆面走了一小段路,視線搜尋那扇窗戶的位置,然後在那附近看見一個也許是在滅火過程中被推到一旁的垃圾箱。
「火從裡頭這間房開始燒。」似乎從背後也能看見John探詢的眼神,「這是個廉價的出租公寓,幾乎誰都能任意進出,工具間對窗的那面牆上可能早就被堆了些足夠助燃的東西,當然,如果臂力足夠的話──」嘴角細微一抽,他把那個半人高的垃圾箱推到窗下,踩上邊緣的身體瞬間高出窗戶的高度。「啊哈,也可能是丟進去的。」
 
「所以,犯人其實是從外面放火?」John從下方探頭張望,好奇詢問。
 
「顯而易見。犯人打破窗戶,從這裡把易燃物丟進房裡,再從這裡,」雙手做出舉著油桶往窗內倒的動作,「倒油然後點火,熱對流足以讓這個房間悶燒成炸彈。」
 
「聽起來犯人似乎很清楚火會怎麼燒。」
 
「是啊……很聰明,而且幾乎不會留下證據。」Sherlock以毫無預期的大動作從垃圾箱上一躍而下,回到大門前,審視的目光上下掃過,「大門看起來不算太糟。」
 
「或許在火燒到這邊之前就被撲滅了?最近對火災的警覺性很高。」John跟回他身邊,伸手輕觸有些焦黑但大致完好的門牌,「門牌也幾乎沒被燒到。」
 
轉頭盯著那個門牌,Sherlock伸手撫過其上勉強算是完好的金字,搓了搓指尖留下的粉末,「這個門牌做過防火處理。」再摸向旁邊的磚牆,「這裡沒有。」
 
「為什麼需要對門牌做防火處理?」John困惑地觀察門牌上燙金浮雕的花體字,上面是依然清晰可辨的公寓地址,「方便辦認地址嗎?」
 
Sherlock突然轉過頭緊盯著John,「你說什麼?」
 
「嗯?為什麼要做防火處理?」Sherlock對這一句沒有反應,John歪了歪頭,「辦認地址?」
 
「有意思。」他安靜了幾秒,「有意思。」
 
「呃、什麼?」
 
Sherlock沒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門牌和其上的地址,John安靜等在一旁,當Sherlock掏出把小刀在門牌上刮了些碎片下來裝進小封口袋時也只是挑了挑眉。
 
「喂!那邊的,你們在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質問伴著強力手電筒的光線穿透巷弄,Sherlock猛然回頭,背著光源可以看見巷口站了兩個男人,拿著手電筒的無疑是巡邏員警,另一個……他瞇起了眼睛。
 
「你手上拿著什麼?」員警向前了幾步,或許是看到Sherlock手上小刀反射的光芒讓他又謹慎的停了下來,「這裡是火災現場,你們該不會和這個火災有關吧?」
 
「Sherlock。」低聲叫喚的下一瞬間眼角就瞥見Sherlock將手上的東西塞回衣袋後幾不可察對他點了點頭,John以一個眨眼回應,在員警再次邁步之前和Sherlock幾乎同步轉身衝向另一邊的巷道。
 
 
 
 
「剛才那是……警察?」跑出了幾條巷,確認身後沒有人追上才停下喘息,John半彎著腰,一手壓著右膝氣喘吁吁的問,「我沒看清楚。」
 
「一個員警,另一個制服看起來像是急救員。奇妙的組合。」
 
「急救員?在這裡做什麼?」
 
「無從得知。」Sherlock聳了肩卻不像對這件事毫不在意,他調整了下在奔跑中散亂的圍巾彷彿也同時在整理思緒,「可能只是剛好遇見、或是……」
 
「或是?」
 
「我要回去看看。」話沒說完已經轉身走上來時的方向,反而是John愣了一秒才快步跟上,「回哪裡?被燒的公寓?」
 
略帶不耐的瞥了他一眼,「那些易燃物,John。」
 
「噢……可能是犯人留下的那些?」
 
「對。」
 
距離並不遠,之前為了躲開那個警察也不過跑出了幾條街,兩人重回堆放著整箱易燃物品的巷道前後也不超過半個小時,意外的,和之前同樣空無一人的巷道裡竟什麼也沒有留下。垃圾箱旁還殘留幾絲明顯的汽油味,但以紙箱裝盛的那些易燃物、桶裝汽油卻已不見縱影。
 
「剛才明明就在這裡的,」John站在垃圾箱前左右環視,「兩桶汽油,一堆紙箱。」
 
「犯人回來過。」Sherlock抿得細細的唇明擺著惱火,「早該知道!」
 
「可是怎麼會?我們從這裡離開不超過一個小時……也許……他本來就打算在這段時間縱火?」
 
「也可能是他發現有人來過……」Sherlock不知從哪裡掏出把小型手電桶,脫下大衣往John手上一扔,毫不在意滿地髒亂蹲跪到了垃圾箱邊,就著光源幾乎緊貼上去仔細觀察表面。
掌印。工人?不,載著手套的掌印,手術用的乳膠手套,沒有指紋,嫌犯。
右掌施力痕跡明顯,慣用右手。
一道相對乾淨的擦拭痕跡,肩膀抵著垃圾箱施力造成的。嫌犯約在5.7到6英呎之間,男性。
 
Sherlock皺起眉。站在巷口的員警和急救員這樣看似正常實則奇異的組合浮現腦海,身高、性別吻合,考慮到職業需求,有一定程度的臂力也在合理範圍。可是……
 
「Sherlock?你發現什麼了?」
 
「這說不通。」猛地站起,Sherlock一旋身差點撞上身後的John胸口,「怎麼會是兩個人。」
 
「你是說……有兩個……犯人?」
 
「沒有共犯跡象,這說不通,除非……」
 
注意到Sherlock明顯的怒氣,John也有些困惑,「呃,你懷疑剛才那兩個人會是犯人嗎?」
 
「不知道。」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手機鈴響打斷,Sherlock抓出電話,「Sherlock Holmes。」
 
John眨眨眼,看著那張臉上明顯透露出思緒被打斷的不快,他耐心等到他收起電話才開口:「發生什麼事了?」
 
「蘇格蘭場,又一具屍體。」
 
「又?」
 
「就在這附近。Lestrade問我有沒有興趣過去看看。」
 
「和之前那個假搶案有關?」
 
「目前看不出來。」幾乎抿成一線的唇只在說話間露出一絲被挑起興趣的情緒,「他們只知道死者是個毒販。」
 
「你去嗎?」
 
「當然。這邊查不出什麼了,我需要新的線索,也有些東西要透過Lestrade去查。」
 
點點頭,John把大衣交還Sherlock,「走吧。」
 
 
 
打從John第一次隨著Sherlock走進犯罪現場起,就知道這個男人在蘇格蘭場不怎麼受歡迎──事實上,那些警探也完全沒有試圖掩飾過這一點,總是明擺著的厭惡。
不過這並不表示所有人也會跟著敵視從前一小段時間開始,總會跟著那個自創了諮詢偵探這個可疑行業的Sherlock Holmes一起出現的前軍醫。
尤其是,當John在自己的Blog上記錄了他們一起辦的案子、偶爾也寫些貝克街221B兩位房客的生活之後,他甚至覺得那些警探們看待自己的眼光多了些不可明言的親切。
 
「Hi,怪胎。」Donovan探員一如平時對Sherlock丟出混雜嫌惡和猜疑的招呼,在看到他身後的John時她只一撇嘴角點點頭。「Dr.Watson。」
 
「晚安。」搶在Sherlock說出什麼前先行開口,John對她露出友善的微笑,「又一個現場對吧。」
 
「是啊。」聳了聳肩,「又一個。」她深深看了Sherlock一眼,神情在一慣的憎厭外還有些評估,「聽說你們整晚都在這附近跑來跑去?」
 
「如果一個男人還沒下班就急著向妳抱怨他今天的不愉快,那多半表示他連在高潮前都會問他做得夠不夠好。」
 
「你!」
「Sherlock?!」
 
徹底無視Donovan的怒視和John試圖阻止的驚訝,Sherlock掛著那副乾冷的假笑硬是說了下去,「順道一提,這也表示他不怎麼在乎妳感覺夠不夠好。」
 
「滾!」
 
「樂意之至。」不等氣得臉色煞白的Donovan多說,Sherlock伸手拉起警戒線,示意John和他一起快步走進現場。
 
「你的遷怒行為太不紳士了。」在兩人走向陳屍現場的巷道時,John低聲說話,微蹙的眉滿是不贊同。
 
「遷怒?我?為什麼?」
 
略昂起頭瞪了他一眼,「不論是誰都想不到縱火犯會回去清空那個地方。」
 
「『不論是』不包括我。」冷冷答腔,Sherlock眼角細微的抽動明擺著惱怒,「我該知道那兩個人出現得太可疑!」
 
「你不也說過,總會有些錯誤。更何況在那之前我們才被帶著槍的毒販追了好幾條街,被影響是理所當然的。」
 
突然停下腳步,Sherlock猛然轉身直直盯著John,那個無形的「保護慾」標籤幾乎就在他額上閃閃發亮。「別再這麼做了。」
 
「做……什麼?」
 
「為我找藉口。」居高臨下的視線在John困惑的蹙眉前幾近傲慢,「那對錯誤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微微一愣,John下意識地側了側頸子,就在Sherlock以為他會因此感覺憤怒時,他卻點了頭。
「你說的對,是我的錯。」
 
「唔、」Sherlock眨眨眼、再眨眨眼,視線盡頭那雙灰藍的眼眸裡找不出一絲受到冒犯的憤慨,反而能看見一片穩定的坦然。
 
「但是我也不會因為你沒有發現什麼就罵你一頓。畢竟如果連你都沒有發現,那也沒有任何人會發現不對勁了。」
 
只是個陳述而非強調,Sherlock琢磨著這一點,輕輕抿起了唇,「……你真的這麼想?」
 
「當然。」凝視的眼神堅定,John明明柔和的音調卻更顯得毫不遲疑,「無庸置疑。」
 
「……噢。」含糊的回應低沈不清,Shelrock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正在不遠處等待的Lestrade正好出聲叫喊,那讓Sherlock把一個聽起來像是忘了它或那很好之類的尾音吞了回去。
 
「Sherlock,這裡。」
 
大步走到Lestrade身側,Sherlock先是上下掃過面前的警探然後瞇起了眼,「你三天沒有回家,這個案子有什麼我還不知道的事、」突然一頓,他丟出一個諷刺卻也同時隱含同情的冷笑,「新長官很難應付?」
 
「你怎麼、」Lestrade嘆了口氣,「我不記得你曾經有任何時刻列名在我需要報告工作內容的長官之中。不過,對,有點,多謝關心。」
 
「嗯哼。」Sherlock只以一個冷哼回應,轉而打量原本幽暗現卻被燈光照映宛如白晝的巷道,靠近磚牆的位置,一具屍體頹然躺臥。明明該是雜亂的小巷,周遭卻幾乎沒有多餘的雜物,甚至予人一種這個現場異常乾淨的感覺,連同那具明明浸在血泊中的屍體亦是。
「John,麻煩你。」
 
就算站在Sherlock身後也能一眼看出那具屍體有什麼地方不對。曾經看過無數死亡的前軍醫從旁邊員警手中接了雙手套載上,默默在屍體旁蹲下,先是撥開死者後腦的頭髮察看血污,審慎的視線從死者的頸部開始緩慢檢視,「後腦受到重擊,很重但是還不致死,足夠讓死者暈眩甚至昏迷;面部發紺微腫呈青紫色,還有眼結膜的點狀出血,」他伸手轉動死者頸部,更湊近觀察之後又說,「淤痕並不明顯,不過我想他是被人勒死的。將頸部放血檢驗會更清楚,背後也可能留下明顯的壓制傷,解剖的時候應該看得出來。」
 
「那,手呢。」
 
那當然不是個問句。John暗暗嘆息,將視線移向之前暫且略過的部位。
平躺著的屍身,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幾乎是個完美的入斂姿態──這是說,如果死者的手掌還在的話。
 
死者的雙手從手腕之下不翼而飛,屍體旁大量的血液顯然由此而來,杯口大小的兩個血洞交疊,各自突兀露出相對慘白的染血骨節。John伸手輕觸斷腕周圍翻綻的膚肉,仔細審視邊緣泛黑凝結的血跡後吁了口氣。「這應該和死因無關,他的手是死後被切下的。」
 
「這傢伙是有多次前科的毒販,手下有幾個固定的下線,當然不是太大的集團,根據記錄,他之前大部份的客人就是這一帶的妓女和嫖客。」Lestrade比對手上的筆記本一口氣唸完,「會是其他幫派下的手嗎?」
 
「你們的猜測為何總是這麼缺乏創意?」Sherlock略微提高的音調帶有一絲亢奮,John知道這多半表示他有話要說,他聳了聳肩,起身為目光如炬的偵探讓出空間好讓他能完整檢驗那具屍體和『他的』現場。
 
Sherlock越過John走近屍體,突然停了一停,「啊,John,是我們的熟人。」
 
John一愣,「我很確定我不認識這個人。」
 
「他剛才追著我們跑了三條街。」
 
「他是哪些人裡的一個?你剛才看到他的臉了嗎?」
 
「是衣服,和這幾道污漬,這幾條街只有我們剛才跑過的一條巷子口是工地,他的褲管邊緣沾上了水泥,和你一樣。」
 
聞言低頭抬起腳,褲管上果然明顯髒了一塊,John眨眨眼,「神奇。」
 
真誠的讚嘆得到偵探極其輕微的一個低笑和相對倨傲的「我知道」。Sherlock逐步檢視那具屍體,男性,不算健壯,毒癮輕微,經濟不穩定。
緩步踱到屍體右側,尖銳的視線停留在距屍體不遠的地面上。一組應該是用粉筆寫下的什麼,大部份字跡在雜亂鞋印下殘缺不全,只能看出其中幾個還算完整的數字,Sherlock皺起眉,一手指著那些字跡,「有誰拍了那裡的照片?」
 
「什麼?」Lestrade探頭看向他手指的位置,跟著看見那些被破壞的粉筆字,他轉頭叫來手持相機的警員,「有誰拍了那個地方?!」
 
兩名警員各自搖頭表示沒注意到那個地方,Lestrade在瞥見Sherlock彷彿隨時會吐出點什麼惡毒發言的神色時低咳了聲揮手讓部下去補拍那個地方,「看起來像是數字,」他說,帶著點亡羊補牢的安撫。
 
「哼……」勉強容忍了Lestrade的努力,Sherlock盯著那一小塊地面,「1……9、5,至少有六到八個字,筆跡很新。」
 
「會是犯人留下的嗎?」
 
Sherlock看了發問的John一眼,「很可能,不過無法確定。如果我們優秀的警務人員對犯罪現場多留幾分心,那我想我很快就會因為無法提供任何服務而失業了吧,不過 我想這種奇蹟大概直到下世紀都不會不幸發生。」
 
John想偷笑卻忍耐下來,他看著Sherlock乾脆地暫時放棄那組數字看向其他地方,「還有什麼嗎?」
 
Sherlock沒有回答,他重新觀察整個現場,逐一檢視在眼前無形條列而出的線索,目光在牆壁和地面各自停駐了幾秒。
 
水漬,伏擊點。
足印,右重於左,習慣性施力,負傷?
不。
視線掃向印在血泊邊緣的一對鞋印,足跡幾乎正常。舊傷。
專業手法,缺乏罪惡感。反社會?殺手?
轉而看向屍體交疊放置的雙手,Sherlock微笑。
 
「你要找的是個退役軍人,經濟狀況不會太好,很可能是獨居,沒有正式工作或只是打工,左腳受過傷,很可能是因傷退役。身高六呎左右,慣用右手,對了,當然是男性。」他停了一停,「軍人。」
 
沒有特別在意Sherlock突然的重覆,Lestrade皺起眉,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些,「Sherlock,你最好是很有把握才這麼說,這一帶最近很不安寧,如果再和軍人扯上關係會很難處理,你知道的。」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Sherlock只是厭煩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是在對我抱怨為什麼犯人會是軍人嗎?」
 
「我為什麼要對你抱怨!」
「你從哪裡看出是個軍人?」
 
Sherlock直接無視Lestraed,猛然轉向同時發聲的John,動作突兀卻又優雅,目光在對方嚴肅的神情上停了幾秒,而後有些故意地勾起一抹假笑,「這裡離大街只有幾步路,卻是個外面不容易看見的死角,犯人選在這裡埋伏,」他指了指牆上高低不同的兩道痕跡,「貼牆而不是靠牆,他習慣端正的備戰姿勢。對暴力駕輕就熟,受過專業訓練,在這個隨時可能有人進來的地方殺了人之後還花時間切下死者的手,表示他對自己極度自信,這可能源自於他曾經有的經驗,他上過戰場,時間可能不短。John,你認識多少人做得到這一點?」
 
「你是指,徒手勒死一個人?」John緊蹙的眉沒有鬆開,對Sherlock的詢問幾乎只是無意識的回應,「掌握恰當的時機,我也做得到。」
 
醫生回答的語氣平淡而十足沉重,尾音卻輕得幾乎溶進風中。Lestrade眨了好幾次眼睛才確定從這位前軍醫嘴裡聽見的的確是一個肯定。那一瞬間他不禁慎重懷疑面前站著的這個組合會不會出乎自己想像的危險,下一秒又把這個念頭丟去一邊,「那也有可能是幫派或是,職業殺手?」
 
Sherlock幾乎被Lestrade不自覺透露的掙扎逗樂,他揮動雙手半是示意半是強調,「這個入斂的姿勢,職業殺手或幫派對屍體毫不尊重,犯人不止花時間切下死者的手還為他擺好姿勢、閣上眼睛,他尊重死亡,至少懂得為屍體保留尊嚴。比起殺手,這個表現更接近軍人。所以。」
 
「所以?」
 
「所以,你覺得是阿富汗還是伊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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