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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J禁、BL言論/爵士百年大坑無可救藥陷落/關西笨蛋夫妻粉紅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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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謠言、謊言,與他的醫生

  
那個下午,Dr. John H. Watson收到了一封來自新蘇格蘭場的訊息。
內容很短,卻有些匪夷所思。
 
親愛的Dr. Watson,方便時請至新蘇格蘭場一敘。Sgt. D
 
沒有前因後果的訊息,來自不管怎麼想也和自己沒有交情的探員,John Watson困惑地盯著那個訊息,還沒決定如何回應,手機再次發出收到簡訊的短促聲響。
 
請務必避開那怪胎。謝謝。A
 
細微的不快沒來得及發酵,又一次出現的訊息已經換了發信者。
 
基於我們或許存在的友誼,這真的很重要。請別告訴Sherlock,至少暫時。L
 
「這是怎麼回事……」雖然並不能說有多麼深厚的瞭解,但至少就過往的認知,Lestrade從來就不是個會開惡劣玩笑的人。John略一沉吟,趁著空檔播了通電話。
 
「收到訊息,發生什麼事了嗎?」
 
『Dr. Watson?你這幾天有見到Sherlock嗎?』電話那頭的Lestrade巧妙掩飾了對John直接來電的一絲訝異,『我是想問……他有什麼不對勁嗎?』
 
John微微偏過了頭。
家裡那位世上唯一的諮詢偵探有兩個星期沒有新案子上門。他翻了一星期的舊案件也抱怨了一整個星期警方怎能如此愚蠢;在John的blog上對所有人的留言發表惡毒評論(,然後刻薄諷刺跟在後面刪除那些評論的John);連續三天一句話也不說,準時在凌晨三點零三分開個人小提琴獨奏會,也讓Mrs. Hudson對John抱怨了兩天(反正Sherlock根本不聽);不肯吃飯也不肯進房睡覺,蜷在沙發上讀書又總能在John進門時準確把書扔到John前進的路線上;當John終於受不了,強迫他離開那張長沙發進食時得到的回報是被綁、……整整兩天沒有踏出221B。
 
John淡淡吁了口氣,「不,他一切都很正常。」
 
『真的嗎?他有沒有、呃、特別暴躁,或是任何身體上的、唔……異狀?』
 
這次真的皺起眉,John沒有刻意壓制那一絲不快,「Lestrade,我是個醫生。」
而且是個對Sherlock的身體比他本人更清楚的醫生。
 
在心裡默默補充,John略略加重了語氣,「他正常。」
 
『是嗎……是嗎,那就好。』不管怎麼聽都是不予信任的語氣,不知為何John眼前就是浮現Lestrade那張彷彿寫著『好吧,你是John Watson,你總是會說Sherlock Holmes很正常』的臉。
 
「為什麼這麼問?」
 
『呃……你知道他今天來了新蘇格蘭場嗎?』
 
「聽說了,不過我人在醫院。什麼案子?」
 
『有點……奇怪,我覺得奇怪,所以打電話給他。沒有看到你一起來我就覺得怪怪的了,他有……』Lestrade遲疑了一下,『他這陣子是不是沒有新的案件?是不是又在屋子裡做什麼奇怪的人體實驗?』
 
沒有一起去單純只是因為早上出門時他嚴重警告Sherlock他今天必須待在醫院工作,所以他也真的忽視了Sherlock傳來的連續十一封訊息--那之中的確提到了新蘇格蘭場,而John強迫自己壓下想要跟去的好奇,畢竟坐在門外的護士今天臉色真的非常難看。
 
John有一點點心虛地咳了一聲,沒有忘記被刻意強調的「人體」實驗,基於過去兩天被當成「人體實驗」素材的似乎只有一個名為John Watson的前軍醫--「我想沒有……你能不能直接把話說完?」
 
『Sherlock的脖子上,動脈附近,有個奇怪的痕跡,Anderson堅持那看起來像是中毒,考慮到他對健康的毫不在意和他過度熱中的化學實驗……Sally擔心你被毒素波及,你沒事嗎?』
 
「好得很!」就算理智上知道對方語帶關懷,John也還是有一絲惱火。「……我很好,所以,你們看到了那個,就開始傳訊息給我?我該感謝關心嗎?」
 
就算隔著電話,探長依然在第一時間察覺這一頭被強壓的怒氣,他輕輕咳了一聲,『總之,如果沒事就好。你知道,我們只是……有些關心。』
 
也許你是關心,但你手下那些人就難說了。
John任由單邊臉頰扯出一個虛假的笑。「Sherlock在哪裡?」
 
『在我辦公室裡看檔案資料,找他嗎?』
 
「不,別吵他。我等會兒就過來。」讓他去案件裡忙碌大概是對所有人都安全的選擇,John看了眼桌上的病例。「也許再一個小時。」
 
 
→→→
 
 
「所以,看出些什麼了嗎?」站在自己不到兩小時前還算整齊清潔,在短短時間內卻被破壞得幾無立足之地的辦公室門口,Lestrade探進半顆頭向獨自站在辦公室正中央的男人詢問。
 
「連續殺人,當然的。這是第一個,那是第二個,這一堆完全無關,讓你的人把這些東西搬走,我們不需要。」隨手一指被丟散成一攤的某一區文件,那也是這位諮詢偵探對它們給予的最後關心。「重點是這兩個,連續殺人,處理的方式完全不同,有趣,真有意思,這真是太溫馨了。」
 
「溫馨?!Sherlock,我們面對的是兩具屍體,你居然跟我說什麼溫馨!」
 
雙手環胸的男人只穿著深灰色西裝的身影少了大衣和圍巾的包裹,看起來比平時更為削瘦。他雙眼緊盯著散佈一地的檔案資料,頭也沒回,「家庭。」
 
「什麼?」
 
「壁爐、相對的扶手椅,地毯上的玩具,兒童沙發……就算是你也該連想得到些什麼吧?D.I. Lestrade。」
 
「中產家庭的客廳……嗎?等等,我們的現場根本沒有那些東西!你又在說什麼瘋話!」
 
Sherlock偏過頭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回,語氣譏諷,「噢天啊,你那小腦袋每一次為你的職業需要所付出的努力到底有多麼辛苦,辛苦得我都想要同情他了。」
 
「那就請你直接同情他吧。說明一下?」
 
對Lestrade彷彿根本沒受到任何傷害的反應冷哼一聲,Sherlock乾脆地踢開腳邊一小堆檔案,「位置,位置,那麼明顯擺在那裡,你真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就不會找我來了。」
 
Lestrade沉默了數秒才發出一聲嘆息,「對,我的確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是我就是該死的沒看出為什麼。Sherlock,如果你能夠告訴我那是什麼,我會很感謝。」
 
「這真是沒有用處的報酬……不過,」Sherlock低聲喃喃,伸手從地上撿出幾張照片攤在桌上,順手掃下幾個文件夾,「這是第一個,離家出走的少年,頭部右側的凹陷是近距離猛力敲擊造成的,雙手有捆綁的痕跡、」不知為何他停頓了幾秒,「細繩,很普通,我相信你們從留下的細屑裡也找不出什麼。」瞥了以聳肩代表默認的探長一眼,Sherlock勾起一邊嘴角露出個虛假的笑。
「他是個離家出走的男孩,身上沒有針孔、沒有酒精反應,他雖然蹺家卻對自己的安全很小心,兇手能夠在半夜靠到他身邊,然後出手攻擊,兇手是個看起來無害的成年男人。」注意到Lestrade沒有明說的一絲困惑,他一挑眉,「在他出沒的地區,年紀不大的男孩大多是敵人,攻擊的人比他至少高出三到五吋,不,兇手不會是和他年齡相近的人,不是朋友。看看他身上的傷口,為什麼那些傷有大部份是死前造成的?為什麼兇手明明勒住他的喉嚨最後卻是用刀刺死他?這些粗糙的折磨除了造成痛苦沒有任何必要,他只是要讓這男孩痛苦。為什麼?」
 
Lestrade眉稍一抽卻一聲不吭,他很清楚Sherlock並不是真的在發問。跟著看向那幾張被挑出來的特寫照片,他不得不承認那的確像是具有一定力量的成年人造成的傷口。
 
「再看看第二個。」Sherlock又撿出幾張照片,「這個女人幾乎沒有受到折磨,兇手用了乙醚,這在上一個被害人身上沒有出現過。她幾乎沒有受到捆綁、沒有多餘的傷口、沒有勒痕,一切完好。為什麼?這不是性攻擊,兩個都不是,這兩個人對兇手的意義完全不一樣。他只仇視其中一個,卻還是兩個都殺了。看看這兩個現場,這麼相似的佈置,在這個大樓裡是廢棄的桌椅,空地上是紙箱和幾包垃圾,擺放的位置一模一樣,這是個家庭裡的畫面。」指尖點在現場照片上陣陣敲擊,Sherlock毫不掩飾那份不耐,「為什麼?為什麼?他想要的是什麼,目的是什麼,還差了什麼?」
 
「Sherlock?還差了什麼?」
 
「我不知道。」頭也沒抬,Sherlock的視線在那幾張照片上飛快穿梭巡移,「John什麼時候來?」
 
「咦?」
 
「你不是找了他嗎?他還要拖多久?」
 
「……Sherlock,他是你的室友、也是你的朋友,你不能這樣監控他,那不道德。」
 
Sherlock盯著神情認真的探長,好一會兒才任由嘴角諷刺地一挑,「我沒有監控John。」
 
「那你怎麼知道我和他連絡?你一直待在我的辦公室裡連電話也沒拿出來過!」
 
「我真的很想知道新蘇格蘭場是用什麼在維持英國治安的,公民道德嗎?」略薄的唇揚起的弧線滿是刻意裝出的溫和,只一瞬間又恢復譏諷,「我當然沒有監控John。你怎麼會以為我有一絲可能沒注意到Donovan探員和其他人那種看到什麼病毒的眼神?他們不想和我待在同一個辦公室裡可以想像,連你都站在門外,就算我把東西丟了滿地你都沒試著阻止一下就不太正常了。電話響的時候你明明看著我卻避開我去聽,回來之後也沒想到為失禮道歉就表示你的電話內容其實和我有關,可是你什麼都沒說。會因為我的事打電話給你的只有可能是John,他本來就知道我在這所以是你找他,我在這裡,你為了我的事連絡他,他當然會來。所以……John什麼時候來?」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連絡他?」
 
「我不想問太愚蠢的事,你可以等一下直接和John討論。」
 
「嘿,你還要繼續連累Dr. Watson多久?」從旁伸出頭,不知何時躲在辦公室門外的Anderson上下打量Sherlock,視線在他頸子上停頓了幾秒,語焉不詳的嘀咕著什麼「果然是這樣,一點也沒錯,我就知道」,一邊用手肘推推了身邊幾個探員,轉過身一陣交頭接耳。
 
微瞇起眼觀察那一小群人時不時投來夾雜驚懼嫌惡和好奇的各種眼神,還有Lestrade明顯比其他人更多出幾分關懷的詢問神色,Sherlock蹙了蹙眉,唇邊勾出一抹嘲弄的淺笑,「Anderson,有很多時候我真的不免同情和你共事的人,他們到底得因為你的錯誤判斷多做多少白工?」在Anderson回嘴之前語帶嗤笑地嘖了一聲,「我們當然不能太苛求一個妻子……一星期沒回家的男人還能分得出吻痕和隨便你的智商能想出的什麼差別在哪裡,不過,這是一個吻痕,」Sherlock滿是故意地側過頭,指尖甚至拉開一小截領口露出過分蒼白的頸脖,「你們都瞎了嗎。」
 
細細的驚喘不約而同從門口那一小群探員之間擴散開來,Sherlock Holmes,和充滿宣示性的吻痕,兩個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該是處於兩條平行線的東西突然連結在一起,那真是……太詭異了。
 
站在驚嚇群眾的最前方,因為認識Sherlock最久驚嚇度自然也首屈一指的探長處於錯愕狀態的大腦停擺了或許幾秒,然後他可以發誓,自己在Sherlock臉上看到了自從認識這個男人以來,最能稱得上險惡(噢天啊,同時居然也能顯得非常溫柔)的一個愉悅微笑。
 
「順道一提,這當然是John留下的。」
 
這次眾人硬生生僵硬了半分鐘才斷斷續續爆出不敢置信的抽氣聲。對這樣想當然爾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Sherlock轉頭重新面對那一地的照片,「感謝各位的參與,既然只有我關心這個案子那就請關上門出去。Lestrade,你真的可以走進辦公室,吻痕不具傳染性,我相信就算是你也該猜得出來。」
 
 
→→→
 
 
Dr. Watson走進新蘇格蘭場時,非常明顯地感覺到了一股迥異於平常的詭譎氣氛--針對他。
 
沒有人特別向他搭話,這一點倒還好,和平常差異不大。奇異的是纏繞在身上的無數視線,帶著些打量、探索、困惑和評估,有些含帶善意,也有些感覺起來有幾分鄙視。
 
Sherlock又做了什麼?
 
歸自阿富汗的前軍醫不需要演繹也能找出問題癥結,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無視那些悄悄投射而來的目光逕自走向Lestrade的辦公室。
 
「關連,這兩個被害人之間一定有什麼關連,可是到底是什麼?住的不遠但不是同一個學校,教會……不是,都不是……Lestrade,請把那些檔案遞給我!」
 
才走近辦公室就聽見裡面傳出Sherlock急促的聲音,John不禁因為語調中那份生氣勃勃笑了笑。「需要幫忙嗎?」
 
「Dr.Watson。」Lestrade不知為何看起來像是突然被自己的舌頭哽住了喉嚨,這位新蘇格蘭場的名探長扯開一個莫名虛弱的微笑,「很高興見到你。」
 
對他的表情感到疑惑,John眨了眨眼丟出一個詢問的眼神卻沒有得到回應,他只好把視線移向明顯已經佔據了別人辦公室還破壞得毫不客氣的那位諮詢偵探。「我錯過了什麼?」
 
「John。」Sherlock原本焦躁的眼神在瞬間流露一絲平靜,甚至扯開嘴角釋放一個極短暫的微笑,「有興趣看看這個嗎?」
 
「當然。」走到他身邊,John壓低了聲音,「你有沒有把我放在桌上的吐司吃了才出門?」
 
視線完全沒有離開那些照片和資料,Sherlock隨手翻閱,又在發現John在等到回答之前可能不會理會他之後胡亂點了頭,「嗯。」
 
「很好。你要我看什麼?」
 
Sherlock低聲而快速地對他解釋起案件,兩具屍體、兩個背景相似的被害人,當然是連續殺人,兇手留下的佈置無疑是某種構圖式的簽名,John邊聽邊點頭。
 
「有什麼頭緒嗎?」
 
「不太多。兇手大概是二十五到三十五歲左右的白種男性,經濟不算寬裕,大概也沒有前科,就算有,頂多也只會是偷東西之類小事;自己有車,但不是什麼會引人注意的車款;可能很偏執而且古板;或許住在這個街區附近,單身,或和母親住……不,應該是獨居,他的家庭『應該』要有四個人,現在卻沒有,父親早死,他的母親可能在在最近過世留下他一個人……」
 
「你又想了什麼新故事嗎!」Lestrade沉下臉,「就憑剛才你說的那些?」
 
「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那個男孩是被打昏再帶走,那女人先被迷昏,他怎麼可能不是自己有車?他留下的佈置都太傳統太老派,而且樸實,他的經濟狀況很普通,兩個現場的對相位置一模一樣,我甚至可以說他測量過每一個角度!這種偏執的人很難結婚,就算有婚姻也難以持久,更何況他的家庭構圖裡只有一個女人。這種人的生活多半非常規律,殺人棄屍不可能不被家人發現所以他很可能是獨居,他理想的家庭必須有四個人,這可能是要彌補他自己失去的,所以,兇手可能剛失去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母親。你看看這些一模一樣的擺放位置,這個女人是母親的代替品,她被放在『扶手椅』的一邊;這個少年是兒子,他被放在沙發的位置上。一定還有下一次……或兩次。」
 
「很精彩!」
 
Sherlock看了他的醫生一眼,只在嘴角勾出一絲微笑。「他的『構圖』還沒有完成,Lestrade,他還會再動手。也許很快。」
 
「你的意思是說……他還準備再殺兩個人?」
 
「顯而易見。」
 
「該死的。Sherlock,我得說這真的很糟糕。給我其他線索,你知道像這樣的人在全倫敦有多少?」
 
「我們不知道……兇手當然也不知道。他的被害人都有和他相似的背景,單親媽媽,一子一女,他是從哪裡選出這些人的?兇手一定接觸過那些被害人,他認識他們。」
 
「嘿,那個男孩的母親來了,她說她在兒子的遺物裡發現一些不是他的東西。」站在Lestrade身後,只露出一顆頭的Donovan探員似乎也不打算更進一步,掃過Sherlock時嫌惡的視線在轉向John時洩露一絲憐憫又迅速藏起。她舉起手上的證物袋。「我拿過來了。」
 
「什麼?」
 
「唔……一條圍巾。上面沾滿男孩的血,和他的上衣是同一個牌子,我們本來以為那也是他的所以一起還給了他的家人,但她說那不是他兒子的東西。她想那可能對案子有點幫助,所以原封不動的又送回來了,連上面的血跡都還在。」
 
從她手上一把抽走那個袋子,Sherlock將它舉到燈光下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爆出幾聲大笑,「哈!」
 
「Sherlock?」John眨著眼,看著Sherlock戲劇性地轉了大半圈,以一種幾乎可說是趾高氣昂的姿態把那個證物袋丟到自己手上。「做什麼?」
 
「看看。」
 
「呃……」低頭仔細觀察那條染血的圍巾,樣式普通,已乾的血跡在上面留下黑褐的污漬,如果不管那些,是條……很眼熟的圍巾……咦?「這是很普通的圍巾,價格也不高……Uniqlo的。」
 
「Uniqlo?」
 
「一個服裝品牌,日本的。」John的說明不怎麼仔細,不過Lestrade似乎也不太在意。他看著又走回桌前的偵探,「Sherlock?」
 
「John告訴你了。Uniqlo。」無視Lestrade不滿的一聲「嘿」,Sherlock雙手迅速在桌上一堆照片中翻找,撿出另外幾張照片轉身往Lestrade面前一塞,「看。」
 
「看……什麼?」
 
「我原諒你的愚蠢。看這個。」Sherlock晃動手上照片的動作就像正炫耀終於到手的珍寶,淺笑倨傲。
「這兩個人身上穿的都是Uniqlo。」
 
 
→→→
 
 
「Dr.Watson。」趁著Sherlock沒注意的空擋,Lestrade把John拉到一邊,「那個,Sherlock他剛才、呃、」
 
「什麼?」
 
「你、唔、他的那個、」遲疑了一會兒,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頸子左側,壓低了聲音,「你『真的』知道那是怎麼來的嗎?」
 
「嗯?」John挑了挑眉,轉頭看看Sherlock,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事實上認真了回憶了幾秒,「什麼?」
 
「……果然不知道?」Lestrade不知為何真的鬆了口氣,才想放鬆神經又突然皺起眉,「所以……他真的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人體實驗,是吧?」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多了幾秒,背後的原因卻完全不同。John搖搖頭,「沒有。」
 
「那很好、很好。」好像真的放下心,Lestrade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真的辛苦了……不過,如果他真的有哪裡不舒服還是要勸他去做個身體檢查什麼的,唔……你知道他向來不太重視健康。」
 
困惑地眨著眼,John很想問Lestrade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沒開口,忙碌的探長就已經被拉去了另一邊處理案件後續。「呃、Les……算了。」
走回辦公室,果不其然看見Sherlock衝著自己咧開一個彷彿人畜無害的笑。「你又做了什麼?」
 
「吭?」
 
偏了偏頭,John伸手直接扯住他領口往旁拉開了些,微蹙起眉,姆指輕撫過那一塊明顯的紅腫,「怎麼來的?」
 
「嗯?噢,我經過花店,停了一下,蜜蜂。」Sherlock聳了聳肩,若無其事。「新蘇格蘭場的人還真是什麼都看不出來,對吧?」
 
才想跟著偷笑就察覺事情有點不對,John停頓了幾秒,默默縮回手,「……所以,你跟他們說這是什麼?」
 
「噢,我說,這是我親愛的John留下來的吻痕,反應真是太精彩了。」
 
「……你……什麼?」
 
「你明明聽見了。」
 
那一瞬間瞭解了為什麼今天的氣氛如此詭異,John一時不曉得到底是要對他發點脾氣還是索性恥笑新蘇格蘭場的低能。「去、澄、清!」
 
「澄清什麼?」
 
「那只是個單純的傷口!」微微壓低了聲音,「是你誤導他們想到錯誤方向。」
 
「他們本來就搞錯方向,幾乎所有人都把這當成病毒感染。Lestrade是不是以為我把自己搞出了什麼怪病?」
 
「他告訴你了?」
 
「多明顯啊。」Sherlock嗤之以鼻,「別跟我說你真的沒發現除了你和Lestrade之外沒半個探員願意走進這間辦公室……John!」看見John自以為低調地別開頭,他微微睜大了眼,「我畢竟沒有討人厭到這種程度。」
 
「抱歉。」John乾咳了一聲,「我很抱歉。」
 
「哼。」冷哼了聲,一抬頭看見辦公室外依然陸續飄來各種試探猜疑的視線,Sherlock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來。「反正,這種謠言傳不了多久的。」
 
「怎麼說?」
 
「因為他們不想相信。」Sherlock露出一個標準的Holmes微笑--冷淡而譏諷的那種。「『你和我搞在一起,還不知自制地在我身上留下吻痕』這種事超過他們願意相信的界限。你知道人怎麼面對難以想像又不願接受的事嗎?」
 
「試著找出答案?」
 
「錯。他們會當成這件事純屬虛構,或是個笑話。」停頓了幾秒,Sherlock彷彿突然想起、也像是早就準備好要問,他垂下視線,專注盯著他的醫生,「你要我去澄清,為什麼。」
 
「什麼?」
 
「你剛才,要我澄清這不是你留下來的吻痕。為什麼?」
 
「為、」John抿起唇,偏著頭看向他,明明是上仰的視線卻感覺不出絲毫退縮,微蹙的眉心沒有遲疑,只是帶有一絲侷促,「因為那不是事實,那個吻痕在你大腿上。」
 
Sherlcok因為出乎意料的回答真的愣在原地,隔了或許幾秒,在看見John露出有一些些困惑,卻也溫柔地驚人的微笑時才不禁跟著笑了出來。「準確來說,是靠近髖骨的位置。如果你希望,我可以還你一個一模一樣的。也許今晚?」
 
「也許過幾天。我快餓死了。」
 
「晚餐?」
 
「隨便買點什麼回去吃吧。」從椅子上拿起Sherlock的大衣和圍巾,握著那條質地柔軟的圍巾,John遞出的動作頓了一頓。「……Sherlock。」
 
「嗯?」
 
忍下把那條圍巾捲在手腕上確認的衝動,不、不需要。John咬了咬牙,「你、居然……」
 
Sherlock目光掃過John和他手上的圍巾,「噢。其實它很襯你眼睛的顏色,」從他手上接過大衣和圍巾,指尖輕輕按住他手腕,如同平時他拿捏琴弓的動作,「對吧?」
 
「……你才沒有看見我的眼睛。」
 
「對我來說,他們就像總在那裡,John。」凝視他的醫生,Sherlock難得坦率的笑臉近乎純真。「就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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